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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医生，你去哪儿？”阿娅立刻站起来，像一条小尾巴一样跟在何景忱的身后。

    阿娅摇头：“不喜欢，脏！”

    何景忱猛烈地一阵咳嗦，呛到了。

    他上楼，阿娅还是跟着，一直跟到浴室门口。何景忱停下来，转过身看向阿娅，说：“我要洗澡。”

    应该阻止她，把她赶走。

    “真好看……”她的唇畔逐渐笑开，盈着笑靥。

    阿娅忽然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拨了一下何景忱的眼睫。

    何景忱把手里的怀表放下，打了个响指。一瞬间，阿娅像是一下子清醒过来，坐直了身子，腰背挺直，好奇地望着何景忱，急忙询问：“我刚刚都说什么了，有没有说你的坏话？”

    何景忱很快吃完，收拾了碗筷去厨房洗碗。水龙头流出的水声哗啦啦，何景忱忽然回头看向阿娅，笑着问：“怎么不抢着洗碗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何景忱的目光落在阿娅的侧脸上。他忽然有一个奇怪的想法：倘若她不是充气娃娃就好了。

    阿娅的脚步很轻，可是一直没睡着的何景忱还是听见了。他听着阿娅小心翼翼地开门、关门，听着阿娅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然后……爬上了床。

    算了，只要她老老实实，就当……他已经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吧。

    话一出来，何景忱便后悔了。阿娅是充气娃娃，充气娃娃怎么吃东西。即使她再怎么先进，也不至于先进到这种程度。

    阿娅急忙倒了一杯温水，乖乖巧巧地递给他。

    “为什么你洗澡我就不能跟进来？”

    何景忱打开淋浴室的门，退着迈进去。阿娅也跟着向前一步，想要跟进去。

    何景忱喝一口汤，抬眼看向阿娅。

    何景忱放弃了解释，直接关门，将阿娅关在门外。

    何景忱心口忽然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擒住阿娅的手腕。阿娅看一眼被何景忱的手腕，目光再渐渐上移，望进何景忱的眼睛里，一本正经地说：“是真的好看，没撒谎。”

    可是当他洗完澡出来，看见阿娅还站在淋浴室的门口，似乎仍旧是站在原先的位置，没有移动过。

    “什么？我没听清。”阿娅站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凑近何景忱的脸。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近。

    “阿娅。”何景忱板起脸，“我要洗澡，你不能再跟进来。”

    走进卧室的时候，何景忱竟有一种灰溜溜的感觉。

    何景忱擦拭头发的动作慢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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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是谁吃饭的时候被别人这么打量都会觉得浑身不自在，他轻咳了一声，说：“你要吃吗？”

    “做饭。”何景忱走进厨房。阿娅依旧跟在他身后，她也不吵闹，安安静静地跟着换何景忱，看他忙碌。

    “谢谢……”何景忱尴尬地接过来。

    何景忱：“小傻子。”

    身侧的床微微向下陷。

    “才没有。”阿娅思考了一下，“哦——我知道了，何医生是想套我的话，如果我在背后说了你的坏话，岂不是被你骗出来了？”

    一看见何景忱出来，阿娅立刻灿烂笑起来。

    何景忱轻笑，问：“看来你说过我坏话？”

    何景忱笑着转回头继续洗碗。

    他没有想好怎么和一个与人类无异的充气娃娃相处，索性先冷着。

    何景忱抿唇而笑，没有再接她的话，松开手，起身往外走。

    “嗯嗯，我知道呀。”

    关了灯，躺在床上，何景忱很久没睡着。

    晚饭烧好，何景忱将晚餐端上桌，阿娅屁颠屁颠地帮他拿了筷子。坐在何景忱对面，双手捧脸，笑嘻嘻地望着何景忱。

    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何景忱没动。

    阿娅面露惊恐，声音发颤：“不、不能吃。会直接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