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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娅停在距离何景忱一步远的地方，仰着脸望着何景忱，用一种可怜巴巴的语气：“主人，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阿娅很想哭出来，梨花带雨惹人爱。

    阿娅重重叹了口气，继续说：“没出厂之前，小姐妹们都很羡慕我。因为我是伟大的设计师精心设计的，造价高昂、完美无双。我可是我们厂里的厂花。如果让我的小姐妹们知道我讨不了主人的欢心，甚至被退货。那、那……呜呜呜呜，好丢脸！”

    听着她甜音糯语地说了这么多，何景忱那种紧绷的心情逐渐缓和下来，没有了先前那样严肃和紧张。

    阿娅歪着头，眼中流露出茫然的神色。

    阿娅心里想着不能这么一直沉默下去。她挖空心思想说辞, 最后抽噎了一声，用又低又委屈的声音说：“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我不想被送回去，所以想穿得性感诱人来讨好你呀。我、我们充气娃娃也是有行规的。如果轻易被退货，是要丢好大脸的！就像……就像新婚之日新郎悔婚一样丢人。”

    阿娅吹了口气，把落在她脸上的棕色卷发吹开一些，才低低轻哼了一声，小声说：“我可比丑八怪机器人好看多了，功能也多多了……”

    “没有……”何景忱下意识地开口。

    可惜……充气娃娃是没有眼泪的。

    虽然看不见何景忱的表情，但是阿娅感觉到何景忱擒住她手腕的力度松了些。她试探着说：“主人，你松开我好不好？这样好难受的……”

    阿娅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阿娅的双手被交叠压在后腰, 何景忱握着她交叠的手腕，掌下的触感十分细腻柔软，只是没有人类的温度，是冰凉的。

    长筒渔网袜从手中被抢走，阿娅在心里“哎呀、哎呀”了一声。

    她用手肘撑着，费劲站起来，朝何景忱走过去。看着阿娅走近，何景忱下意识地想后退。可是等他望见阿娅那双干干净净的眼睛，他压下了想要后退的冲动。

    阿娅：……这剧情不对啊！

    何景忱低头看向阿娅的手腕，然后从她手里拿过那双长筒渔网袜。

    她只能借助声音和眼神，让自己的声音带着颤音，又是小心翼翼的。而她的那双眼睛啊，原本就是琉璃制作的仿真眼，明亮澄澈，浸着一汪水，楚楚动人。这样的眼睛想要流露出不同情绪实在太难，只能借助声音，这双眼睛里的神-韵便真的活了。

    阿娅趴在床上，身上只穿着何景忱的那件衬衫。那衬衫虽然宽大，可是随着她的动作，衬衫向上扯动，露出阿娅的腰臀。

    何景忱审视着阿娅，避而不答，反而问：“你的那些……小姐妹都和你一样可以说话交流？”

    何景忱几不可见地皱眉，移开视线。

    话一出口，何景忱有些后悔。明明该询问的更重要的事情那么多，偏偏问了这么无关紧要的一个。

    何景忱深看了一眼阿娅的侧脸，慢慢起身，就在阿娅以为何景忱打算放开她的时候，何何景忱竟然用那双黑色的长筒渔网袜沿着阿娅的双手手腕绑了起来。

    何景忱是有些好奇的。难道时野公司的充气娃娃已经智能到这种程度了？

    他怎么忘了充气娃娃最重要的一种功能……

    原本的充气娃娃自然是不会说话的，如今阿娅能开口用的是她自己的声音。她的声音十分好听，又甜又软。

    ——是他那件忽然不见了的衬衫。

    “你……”何景忱想询问的东西太多太多，竟是一时之间不知道从哪里问起。最后他问：“你拿着这双长筒袜子上来是想干什么？”

    “我不知道……”阿娅摇摇头，“我听她们说过话，但是她们很少说话。说话的声音也没有我好听，声音很平，一点调儿都没有。和丑陋的智能机器人一样的……电子音。对，他们说那是电子音。所以，我比她们都好。”

    何景忱盯着阿娅的眼睛，不愿意错过她身上的任何细节。

    “除了像智能机器人一样可以交流、行动，还、还可以谈恋爱呀！”

    “穿、穿、穿……穿给你看呐！”

    细长的脖子逐渐隐在衬衫衣领，看不见了。

    何景忱对阿娅的回答有些意外，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他默了默，问：“还有什么功能？”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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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的充气娃娃都已经可以像智能机器人一样交流了？”何景忱语速缓慢，声调平平，听不出多少情绪来。

    这个问题，何景忱暂时回答不出来。担心面前这个比任何女明星都要漂亮的充气娃娃忽然变成异形吃了他？

    阿娅转了个身，就势坐在床上，上半身晃了晃，双手挣扎了两下，没有挣开。她抬起头看向何景忱，声音闷闷：“主人，你为什么要绑着我？”

    何景忱这才彻底从阿娅的身上离开，向后退了两步，目光仍警惕地凝在阿娅的身上。

    何景忱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