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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嫂语重心长地笑笑，也没说什么，带着夏天出卫生间。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两人的身形被电梯镜照得清清楚楚，连同两人陌生又熟悉的尴尬关系，也一并照了进去。

    “夏天，你碰见Stinger了？”

    那时候的夏夜，也是神经紧绷，有时还一惊一乍，尤其是那一身的风油精的味道。和现在的夏天简直一模一样。

    夏夜在厨房忙活洗碗，和站在门口的沈承文聊天。

    夏嫂点点头，以为是夏天想起了小时候，便领着夏天去卧室，从抽屉里拿出花边相册。

    夏嫂笑着摇摇头，过来人一眼看穿的眼神：“是沈承文吧？”

    电梯门合上。

    沈承文双手揣在衣兜里，眼神似蛇，漆黑的眼眸如看不见底的深渊，鼻尖吸吮了下，视线偏向左边。

    沈承文的车停在负一楼，自是按下负一楼的电梯。

    夏嫂慢慢走到厕所门外，轻轻敲了敲。

    中年妇女站在正中间，自然而然地将夏天和沈承文分开。

    “负一楼，怎么？”

    “对不起。”夏天神情坦然，“我看了小时候的照片，也听哥哥说了一些小时候你照顾我的事。把你忘了的这件事，真的很抱歉。”

    直到翻到最后几页，夏天才看见角落里那个站在最边上的男孩。男孩看起来十多岁，和夏夜差不多高，眉宇间和沈承文有些相似，但稚嫩许多，笑容灿烂。细细一瞧，像是梦里那个小男孩的plus版。

    沈承文给人随和的样子，中年妇女完全没将他往跟踪变态那方面想，更何况她的老公就在负一楼等她。

    沈承文身形挺拔，四肢修长，尤其是背一挺直，都可以直接出道当模特。

    夏天脸上还挂着水珠，转过头冲夏嫂笑：“嫂子你要上厕所吧？我用完了，这就出去。”

    方才尴尬的气氛竟缓和了不少，夏天也随之自在不少。

    夏天现在这个样子，像极了她刚遇见夏夜的时候。

    门没锁，直接进去。

    男孩站在第一排，中间就是小时候的夏天。后面是两对父母。

    夏嫂发现夏天不再翻页，直直地看着角落那张小照片，像要看穿般，要看个够。

    但婚姻大事这一茬依然没过去，以至于洗完碗后聊天时，夏嫂还总是有意无意暗示夏天和沈承文，夏天害怕留在哥哥家睡还会被夏嫂单独枕边谈心，索性就随便找了个理由跟着沈承文一同下楼离开。

    他声音很好听，难得的委婉：“不好意思冒昧问一下，您去负一楼还是一楼？”

    夏天脸上泛起点点红晕，眼眶湿气逐渐多了起来，但是因得风油精的作用，她还忍得了。

    沈承文笑着摇摇头，“没怎么，多按了一层。”

    表示拒绝夏天的抱歉。

    夏天神色一黯，取了张卫生纸擦脸，没做声，默认了。

    进来一个推着婴儿车的中年妇女。

    “啊……没！”夏天下意识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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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嫂拉住她，微微笑着，反手关上了厕所的门。

    “嫂子，我想看下以前的老照片。”

    夏天原本想再解释原因，中年妇女进来后便自觉地靠边一站，抵着楼梯按钮的旁边墙面，要解释的原因堵在喉咙。

    “我看完了，我去帮忙洗碗。”夏天搪塞过去，落荒而逃。

    夏天冲楼层按钮眨了眨眼，想了想，按亮了一楼。

    两人坐在床边，一页、一页地翻。

    最开始都是夏天父母和沈叔叔沈阿姨的照片，到后来就有了夏夜和夏天。

    夏嫂“噗嗤”一笑，提醒道：“夏天你马上就要过二十四生日了吧？该考虑婚姻大事了。”

    真羡慕像沈承文这样的正常人，可以过正常人的生活，也不用每天吃药。

    ——叮的一声。五层，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