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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却感受得到那些热闹。

    雪下得比意料之中的还要早，千秋亭平日里没什么人来，她这走得有偏，四周连个奴才都没有。

    “让小元子跟着我去一趟就行了，你们好好吃。”

    恒亲王在晚宴中半途出来，他喝了不少的酒，浑身带着一股戾气。跪下地上的奴才是他派在东宫的探子，每日里这个点必然会禀告东宫的事。

    玉笙被他一路上闹得头疼，正好，听了这话，赶紧打发了他回去拿伞。小元子走的时候，几乎是小跑着的，玉笙站在莲花池外，喂了会儿红鲤鱼。

    太子殿下与太子妃都不在，连着纯良媛都跟着殿下去参加宫宴了，这团圆饭吃得着实有些没意思。

    “好好好。”她一边摇头，一边往外走：“这过个年，主子几个月的月例银子都砸下去了。”

    团圆饭在千秋亭吃的，上次过来还是因为殿下生辰。

    小元子今日穿得也是十足的喜庆，跪在地上点着头：“马上就要吃年夜饭了，前院里叫主子们准备快些过去。”

    “晚上的时候，太子殿下留宿。”

    从记事开始，她的每一年分明都是在月楼过的，她只记得在月楼时候的一切，再小时候的记忆，却是没有了。

    “小主子昨日肚子疼，叫了沈太医……”

    恒亲王的眼神猛然往竹林深处看过去。

    她们这些后来伺候的，虽跟主子关系好，但谁也不知道主子之前的事，之前的身份，这三七自然还比旁人更要亲近一些。

    “那是自然。”三七满是笑意：“主子一到过年，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格外地高兴。”玉笙坐在那边儿，听着三七说。

    好像很多的人，她们都很开心。玉笙不记得她的父母，不记得她的身世，但她却唯独记得了那份热闹。

    脚步声靠近的时候，那一直禁闭的眉眼猛然睁开。他喝了些酒，眉眼之间一片绯红，每日这便是他最开心的时光，他没想到这个点居然还有人来打扰。

    玉笙想着往回走，却是闯入了一片竹林之中。

    “主子放心，两桌饭菜都备好了，外院的奴才一桌，我们几个一桌。”小元子说到这里，心还是暖的。

    “主子才不在乎这个。”三七端了小厨房新做的糖糕来，笑着道：“之前做姑娘的时候主子就是这样，大方得很，没比她更大方的了。”

    三七是跟着玉笙从宫外来的，最是亲近。

    出来的时候天还没黑，玉笙喝了几杯酒，想着去散散酒气。她向来不会喝酒，只今日是过年，推脱不掉，这才小酌了几杯。

    “又给主子包了一篮子。”素嬷嬷从里屋走过来：“这下主子有的发了。”

    玉笙喝了口茶，眉目之间满是笑意：“红包没了，嬷嬷再去帮我再包一箩筐来。”素嬷嬷拿她没法子，一脸宠溺地点头。

    主子私下里早就塞了银子给御膳房，让除夕晚上多备上两桌酒菜送到合欢殿给她们这些做奴才的。

    所以，每年过年的时候，她都希望开心一些，人多一些，就像是她记忆中的那种感觉。

    笑眯眯的，也没去阻止。

    “主子，去逛一圈就回来。”小元子见她脚步虚晃了一下，吓了一跳：“说是待会儿要下雪。”

    宫女奴才们都是人，除夕之夜不能与家人团圆，她瞧了都难受，总不能叫奴才们这个日子还伺候人。

    “那御膳房呢，准备好了吗？”

    事无巨细，他都要听。

    玉笙接过去赶忙数了数，十分高兴。正巧，话音刚落下小元子便走了过来，玉笙二话不说，挑了个最大的给他。

    “小主子在寻玉料，太子殿下送了六七托盘的首饰过去，她却没瞧出满意的，像是继续在寻……”

    天有些黑了，玉笙穿过林子想出去，却是没想到撞见有人的说话声。

    一听她说，便缠着她问：“主子之前也是这样大方？”

    她就是喜欢过年，人多，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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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个不长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