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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 那指腹触上来,玉笙却像是受了惊一般,鸦羽似的睫毛闪了闪,她红着眼圈躲开他的手。

    余下的话她再也说不出口,红烛摇晃,夜明珠的光仿若一下子变得亮堂起来,今日的殿下格外的温柔。

    窗外的月色笼罩不进来,帷帐里面是另外一片天地。

    “殿下……”

    他一双眼睛是睁着的,此时天都快要亮了,那双明亮发光的眼睛中却是瞧不出任何的疲惫。玉笙扭过头的时候,他正好也在看她。

    她浑身上下都是痕迹,下床榻的时候双腿更是泛着一股酸胀感。玉笙咬着唇强行忍住才没有哼出来。

    那略微有些冰冷的手在她脸颊上掐了掐,轻轻地,没用力:“吃醋了么?”这话问的,不知他是认真的,还是试探。

    元氏与赵氏联手,元氏怀孕的确在他的意料之外。大概是太多年没有子嗣了,以至于许多东西他都要忘了。

    深深叹了一口气,那日在广阳宫中犹如针扎心口的感觉又来了。他伸出手,将人搂在怀中,细细密密地吻了吻。

    “昨日殿下什么时候走的?”三七跪在地上给她穿着鞋,道:“今日一早天刚亮殿下就走了。”

    玉笙翌日醒来,已经快晌午了。

    眉心往上挑了挑,他又问了一句。

    如今在她的床榻之间,这双眼睛依旧平静而冰冷,半点都不像有多么地期待那个孩子。

    她并不知道,为何殿下多年无子嗣,却从不着急。也不知道,元承徽如今怀有身孕,殿下却是半点不开心。

    “我……我不是故意的。”玉笙揉了揉刚睡着的眼睛,让自己像是受了惊吓般的可怜:“我就是睡不着,脑子里会乱想。”

    “说谎。”他情不自禁的抬起手,想去碰碰她。

    眼尾一弯,她自然是要抓住这个机会,小心翼翼的眼神简直是在戳太子的心窝。

    如今温柔纤细的指腹在他眉眼之间揉捏着,太子那紧拧着的眉心也舒展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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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七听见声响,赶紧进来。

    “不吃醋?”

    昨日太子妃在广阳殿中说晋封她们小主为良媛,后脚就被元承徽怀孕的事给打断了。今日内务府也无人送良媛的朝服来,这晋升之事也不知是作数还是不作数了。

    她只知道,如今太子正在看着自己。

    黄花梨木的床榻上,镶嵌着几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夜明珠是能发光,微弱的一点光之外,别的却是看不太清楚的,朦胧的像是头顶有另一个月亮。

    从在广阳殿中开始,她就没从殿下的脸上瞧出过丁点的喜色。

    过了这么久,面上的睡意早就清醒了,微微泛红的眼圈活像是哭过一般。

    刚躲开,那睫毛轻颤了一会,又像是害怕了。

    玉笙靠上前一些,两手伸出去揉着他的眉心:“殿下看起来有些疲惫。”她极少这么乖巧懂事过,稍微一不顺她心意她便是要闹。

    嘴上如此说,可眉眼却是敛下来,漆黑的眼帘之间垂下一片落寞。

    她细致温柔着,连着指腹都带着柔情,太子半靠在她怀中,亲眼看见她那双眼睛一点一点的泛红。

    她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太子自然是越发地心疼。

    玉笙的地位,也就变得有几分尴尬起来。

    玉笙看见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心疼。

    玉笙到嘴的话咽了下去。

    她睁开眼睛,红着脸凑上去,在他的指腹之间蹭了蹭:“你……你别生气。”揉捏着他眉心的手带着一点细微的颤抖。

    沉默了一会儿,三七又道:“走的时候殿下说,中午过来陪您一起用午膳。”

    额间传来他清淡的香味,玉笙低下头,撞进他的眼睛里。

    玉笙拧过头,看着身侧的太子。

    玉笙靠得越发近了,迦南香拥在整个床榻之间,她对着那张脸摇了摇头:“殿下喜欢。”殿下喜欢,她便不吃醋。

    穿戴好,玉笙去了外间,今日合欢殿上下主子奴才都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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