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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手压了压头发，周承徽满意极了，掀开眼帘对着身后的汪昭训那施舍的瞧了一眼。

    何况，这陛下身侧亲近的太监总管，又有谁知道是不是陛下授意的呢？

    戏台子上咿咿呀呀的，正是周承徽心心念念的那场戏。这戏她之前听过，是当时赵良娣心情不好，殿下叫来给赵良娣唱着解闷儿的。

    她生的是当真的温柔，平日里瞧着也是极少发火的，只面色再难看，却依旧还是一点一点地忍了下来。

    丁香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殿下如今在朝中，周承徽的生辰，太子妃起码也要露个面，不然有心人知道，背地里嚼舌根说太子妃不大度，见不得周承徽好。

    太子妃的祖父为当朝前首辅，父亲为承恩候，母亲是清平郡主，她自打生下来就千娇百宠，是京城中真正的高门贵女。

    丁香抿了抿唇，不说话了。

    “主……主子。”梳妆台面前，太子妃正对着铜镜拔发簪，赤金的凤凰簪子插在两侧，下坠的宝石灼灼生辉。

    “牡丹花被人摘了。”

    丁香叹了口气，眼神示意那宫女出去，走上前：“周承徽是蠢，但她这种人蠢笨也有蠢笨的好处，您说是不是？”

    周承徽入府虽然有三年，但之前的事她是半点不知情的。

    宫女将手中的花盆捧上头顶，刚清早起来还开得正艳的牡丹花，如今却被人连杆折断，只剩下了光秃秃的叶子。

    ——

    周承徽头一侧，下巴扬起，阳光下她发髻上一朵大红色的牡丹花开得正是娇艳动人。随着她的头微微一动，似乎隐约还能闻得到那丝丝清香。

    这事许是难以启齿，或许是特意被人警告过。周承徽再是霸道跋扈，也从未将这层关系对外说过。

    或者说，她没有那个资格知道。

    “重新替本宫梳妆吧。”

    宫女吓得手开始哆嗦。

    长亭殿内，戏班子已经开了嗓。

    那宫女跪在地上，抬起头，吓得一张脸色都白了。

    当今陛下颇为沉迷仙术、道术，而那太监生得好，嘴又圆滑，周承徽本只是个五品官的女儿，后却不知怎的跟那太监攀上了关系。

    余下的话一字一句压根是从嘴巴里挤出来的。

    陛下身侧的太监总管，是周承徽的干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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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昭训立马站起来，一张粉嫩的脸上俏生生儿地带着几分喜悦：“今日娘娘双喜临门，妾身做的这些不过是微不足道，只要娘娘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她掀开眼帘看过去，那宫女面色白得如一张纸。

    见主子想通，她才算是彻底放下心来。丁香赶紧往往内殿，去给主子重新拿衣裳了。

    周承微的家世有些难以启齿，外人只知晓她父亲只是京外的五品官，实则周承微有个外人不知道的关系。

    跪在地上哆嗦着道：“牡……牡丹花……”拿着簪子的手一顿，太子妃面无表情地转过头。

    “可当真是稀罕，牡丹可乃是花中之王，衬得周良媛是格外的娇艳。”

    而周承徽……

    何况，这东宫哪里有不透风的墙？都是在这紫禁城里，风吹得一举一动，陛下那儿，皇后娘娘那儿都是知晓得一清二楚。

    周承徽头微微扬起，听着身后时不时的声响。

    只她前脚刚走，后脚院子里的宫女就急急忙忙地闯了进来，丁香头也没来得及回，眉心立马拧起就开始训斥：“怎么回事，慌里慌张的。”

    “这回你倒是放聪慧了些。”

    仰起下巴，太子妃目视着前方。

    “这个季节，哪里来的牡丹？”

    如今……周承徽搭在扶手上的手轻轻地敲打着，随着戏台子上跟着哼了几句，如今她也是坐在主位，受着旁人巴结得那位了。

    犹记自己当时才刚入东宫，只能坐在最下面巴巴地看着头也不敢抬。

    太子妃显然也是想到了这茬，面色越发地难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