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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条红色横幅右下角有一行新添的小字，是用黑色水笔写的。看得出来写那行字的时候有些仓促，字体往上微微倾斜，中间还涂了个墨团：暨喜提人生初体验之接受课后教育批评。

    “我不用这个牌子。”季寻闷闷地说。

    最后的办法就是使唤他上下楼跑了数趟，把鲜花都搬上楼，才算出一口恶气。

    一直习惯她笑得温柔，笑得莞尔，笑得得体，很少看她这么放肆。

    季寻倒退几步，朝她敞开双臂，“来啊，让你揍。”

    这未必也太久远了吧？

    南栀知道他的醋点在哪儿，睨他：“新的，里边的铝箔都没撕呢。”

    想了好久，南栀才想起是某次在超市时失手错买的。那时还没和周远朝分手，想着总有用的机会就没再放回去。后来分手大清理时，这支崭新的剃须膏暂且与周远朝没扯上关系，被幸运遗忘了。摆在洗面奶护肤品那堆瓶瓶罐罐中间，好久都没人再问津一下。

    在错过少女时代的梦想之后，南栀又被一双手拉了回来。

    鲜花太多养不下，就这么摆着又显得浪费。

    这样的野性帅哥与发髻适配性真的很高。

    “哦。”他随手接过，往洗手台走。

    她声音是凶巴巴的，表情却还在笑。

    南栀噗嗤一声就笑了。

    上网找了会儿制作干花的法子，正看着呢，脚步声忽然停在她身侧。某个湿漉漉的下巴毫不忌讳抵上了她肩窝，问她：“你洗手台上怎么还有这个。”

    像只毛茸茸的小狗。

    好喜欢这个时候的她。

    南栀又气又笑地转过头：“季寻！”

    当然，和弟弟谈恋爱不止这些。

    南栀抽了张干净的洗脸巾递过去，“洗把脸，都是汗。”

    整个走廊到玄关都摆满了花，南栀挑了几支最娇嫩的插进花瓶，嗅了嗅，清香不腻。到了这会儿开始回归生活，犯起了愁。

    南栀握着一大捧气球跟在身后，目光穿过无数根丝线间隙，落在少年颀长的背影上。她甚至想象到了以后，他要是长此以往下去，后脑勺的几缕头发够扎一个髻，不用扎很紧，就松松地绑在头顶，留几簇微微卷翘的发尾。

    南栀还不知道，他到底是单纯的前者，亦或是都可以。

    甚至还在挤眉弄眼吓他：“我真的会揍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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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半晌。

    至于季寻……

    胡思乱想放空了一会儿，花也搬完了。

    刚才还在想到底是什么日子值得这么大费周章。只不过在如此特殊的日子，还发生了点特殊的小事。少年事无巨细地记录下来了。

    “干嘛。”他也藏不住笑，总是桀骜的神情添了几分柔和，嘴角扬起弧度：“反正都值得纪念，一起庆祝一下怎么了。”

    这个天稍微走两步就是一身汗。

    好到想爆粗口。

    第58章 触电   “不能碰，也可以吗。”

    数趟下来，“搬运工”的后襟都被汗浸湿了。他头发比原先要长，不再是贴着头皮的板寸，而是带了点卷翘弧度。发尾挂着汗，粘湿柔软。

    她笑得身子发抖，忍不住用手去掐他胳膊。

    好希望她能一直这样敞怀。

    南栀最后还是舍不得揍他，即便这人真的欠扁。

    她似乎重新感觉到了鲜活的年轻力，源源不断涌向体内。这是她在数次自我担忧——和小四岁的弟弟谈恋爱会不会有障碍、分歧、沟壑——之后第一次彻底抛开杂念，只剩下一个念头：和弟弟谈恋爱，真他妈太好了。

    等心潮彻底平静下来之后，她才看到车顶还有一条横幅。红底金字：热烈庆祝南栀女士重回主舞团。

    南栀扬了扬拳头：“你是不是真的欠打！”

    南栀余光瞥了一眼，赫然看到他拎着一支全新的男士剃须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