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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两年前，他选择救下奄奄一息的女人，虽然在万般后悔的噩梦中难以逃脱。可是世界再给他一次、两次甚至百次、千次机会，他依然会这么选择。

    她希望南栀能永远鲜活，永远快乐。

    那怎么还开得了口。

    主舞团训练强度很大。

    就像现在这样，南栀耍赖皮把源头推到她身上——你给做的媒你负责。

    这也是南栀最喜欢的地方。

    当然不是。

    忍了一夜，没忍过第二天。

    她的女儿倔强到了骨子里，硬是咬着牙一个字没说。

    她想，即便事后发现是假的，当可初南栀误以为周远朝出轨时的心痛却是真的。她怪不到周远朝身上，但还是心疼南栀。

    贺濛太心痛了，想连夜过来看看南栀，安慰她一下。

    一大早，人陆陆续续到齐。放眼望去，整个训练室几乎都是熟面孔。有的聚在一起扎堆讲话，有的还在偷偷加紧练习。

    贺濛语塞，朝天翻白眼：“行了，别贫。来给我打下手。”

    贺濛今天风风火火赶来不是来申讨南栀的。

    贺濛想了很多复杂的缘由，独独没设想过这么纯粹的一点。

    他们性格南辕北辙，本质上却属于同一种人。

    她深有触动，可还是忍不住提醒：“没有谁是一直鲜活的，生活会洗去人身上很多颜色。或许你还不知道，但阿姨作为过来人告诉你，什么都会变得越来越平淡，越来越褪色。没有人永远都会是你喜欢的样子。”

    南栀之所以什么都不说，就是不想让她知道了担心。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继续佯装不知情。

    ***

    第二天是新的一周，每个周一也是舞团最忙的一天。

    昨晚上，她接到周远朝的电话。周远朝平静地讲述了另一个分手的故事版本。她女儿是什么样的人，贺濛比谁都清楚。

    贺濛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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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栀倒了水出来，客厅的两人看到她均是安静了一会儿。

    虽然知道情殇早就被时间冲淡了，但看到南栀活蹦乱跳的样子，贺濛品尝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她的愿望很简单，被邻居家那小孩儿说了出来。

    他身上有一股少年人的凶野劲儿，他不撞南墙不回头。

    所以周远朝说完，贺濛只觉得眼前发晕。

    “妈，你给做的媒。”南栀讨好般哄她。

    贺濛憋了半天才数落了南栀一句：“你也好意思下手。”

    她自己刚说完，就想到了之前的事。gene工作室的联系方式是她托人帮南栀要的，《洛神》也是她怂恿南栀去接手的。如果没有这档子事，他们或许只是普通邻居，从过去普通到将来。

    临到门口又缩回了脚。

    贺濛道：“我怎么给做媒了？”

    “那就不去喜欢了吗。”他问。

    贺濛在市里住了一晚才回去。

    有些人给他一万次选择的机会，他还是会从一而终。

    南栀今天要到主舞团报到，提前一个小时到舞团，先去郑老师那收拾了自己的东西锁进置物柜。等收拾完去训练室，里边已经有了人影。

    南栀知道贺濛也是纸老虎的脾气，说不过两句总归要妥协。尤其是进厨房前，还有人发挥了小流浪犬的神技，眼神黢黑盯着贺濛：“阿姨，你别说她。”

    贺濛看着烤箱里渐渐蓬松焦黄的酥皮，终于舒心地松了口气。

    她示意南栀放下水壶，“你跟我进来。”

    贺濛忽然站起身，“中午没吃呢吧？阿姨去给你做酥皮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