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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老师看她回来，暂停了手里的视频：“晚上等徐老师有空，我再拿去跟她探讨探讨。你在这方面的才华跟你爸一样，我觉得没什么问题。很新颖，舞台表现形式也很好。”

    “你倒是心大。”

    “那只能感谢老南了。”南栀假装听不懂，温温柔柔地说：“他带我入的门，还给了我这点喜欢就去任性的底气。”

    既然郑老师问了，她就坦然回答：“跳过，我觉得没什么问题。”

    这间教室应该被预约出去了。

    整段舞蹈几乎是改一点，就跟周盈盈讲一点。以这样的方式进行到前两天改完初版。流畅度可能并没有契合得那么好。

    一推门，外边又来了几个人，周盈盈落在了队伍的最后。她见着南栀眼睛一亮，拉过她就问：“栀子姐姐，你什么时候回主舞团？”

    南栀自己自然也跳过，只不过还没有自大到录自己的视频来当展示教材。

    但这些天她变得越来越能正视自己，心态也比从前放松许多。

    她没管，大胆表态：“我太想你回了，一千个一万个欢迎。”

    说着说着话，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多。

    ——你又没有生存需求，别来占我们主舞团珍贵的位置了啊！

    “谦虚了啊。”郑老师问，“你自己跳过一遍了吗，衔接怎么样？”

    每个字都在隐隐绰绰说她的事，她听得太清楚了。

    “那我——”南栀做了个加油的动作，“再努力努力。”

    谁都不希望这样。

    周盈盈伶牙俐齿地回敬：“怕被人抢不就是觉得自己技不如人？”

    视频是南栀拜托周盈盈录的。

    那人最终嗫嚅了下，没再说别的。

    一拳打在棉花上，绵里还藏了针。

    等南栀走了，才有人对着周盈盈阴阳怪气：“你就这么希望她回来啊？小心她抢了你的C位。你又不是不知道，徐老师凶谁就是看好谁……”

    南栀在舞团待了那么久，对这个生态圈很熟悉。

    南栀看了眼挂钟，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待了快三个小时了。她打了个招呼，无视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大大方方往门外走。

    “徐老师也太严格了，你都回不来那谁还有资格跳呀。”小姑娘说，“不过现在跳舞越来越累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进来，一松懈就会被流放出去。”

    小姑娘撇撇嘴：“我们还追不上姐姐的境界，我们是为了KPI。今年跳了几场，上座率达到了多少，每天都愁死了。姐姐是因为喜欢才跳的。”

    旁边有同伴轻轻咳嗽了一声，小姑娘像被提醒到似的，立马摆手：“南栀姐你别误会，我说的是我自己。”她幽幽叹了口气：“我要是有编舞的能力我就去幕后了，没什么不好的，还不用那么累。”

    其实如果南栀坚持走幕后，她或许会成为郑老师和徐老师那样的人物。但她如果选择回来跳舞，与这些人无疑就成了竞争关系。舞团主要几个位置都靠实力抢，多来一个有实力的，对自己的生涯就会多一份威胁。

    于是大方承认：“是想回，但还在练习。”

    南栀简单洗漱完回到分管舞团办公室。

    “那来一段我看看现场？”

    南栀不敢居功，笑：“那还是老南的功劳更大一些。”

    她离开的这三个多小时，郑老师一直坐在位置上研究《洛神》的新编舞。南栀初交的这版编舞绝大多数灵感来自于南启平的笔记本，他有很多未完成的想法都详细记录了下来。都说父女连心，南栀几乎都能猜准南启平当初的设想。她在一些衔接上融入了自己的想法，于是形成了新的这一版。

    周盈盈音色很亮，一下子盖过了其他窸窣细语。

    这番来回试探让近两年才进主舞团、对南栀不够熟悉的小姑娘们都明白过来，这个姐姐只是看着脾气好，但不代表好欺负。

    只不过她的脾气也是别人达不到的境界，听完只是好脾气地笑了笑：“还不是因为喜欢，能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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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周盈盈打圆场，停留在南栀身上的目光少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