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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让自己显得正常一些，心里没鬼。她果然用往常的模式这么问了：“你昨晚干吗去了，跟没睡一样。”

    南栀没听仔细，也没开口再问，只是觉得语气莫名委屈。她这才扭头看了一眼，倏地发现这人不知昨晚干什么去了，满眼颓靡，一向骄傲的眉眼往外流露的尽是疏懒，连下颌都冒出了新鲜胡茬。很短，寸寸的，远看只有一片青灰，和他的脾气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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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太高兴地问：“那为什么不跟我说话。”

    声音从颈后传来。男生应该是弓身靠了过来，才让气息与她那么近，仿佛直接粘在了皮肤上，像更深露重的水雾。

    “你不是说不生气了么。”

    “……会。”南栀觉得自己在骗小孩，说完立马后悔了，迅速补充：“但是食不言寝不语。”

    安安静静吃过这顿早饭。

    冰箱里有新买的小米糕，橱柜里还有贺濛送来的郊区大豆。南栀索性就不出厨房了，安安静静蒸上糕，打上豆浆。

    刚才观察她表情短短几秒，已经倾尽了莫大的勇气。等到了这时，季寻已经没了脾气。他甚至都想为自己鼓掌，什么叫《当不可一世学会委曲求全》。

    第40章 奇遇【一更】   也不是什么油盐不进的姐……

    而波澜中心的南栀此时正在里间洗脸，被冷水一刺激，她终于清醒地意识到，那天让她心悸的人来了。他在客厅，与自己不过是几米的距离。

    南栀只露出了一丁点儿微妙的情绪，就听到他的语气拐了个弯。

    南栀做不到完全平静，就像刚去开门，她的眼神一次都没有停留在他脸上。不知为什么，她就是心虚。

    他小声嘟哝了一句，说的好像是“借口”。

    “没。”他答。

    南栀目不斜视穿过客厅，只用背影问了一句：“你吃了没。”

    她抿了下唇，没再说话。

    煮蛋器降了会儿温重新被热上，里面是两枚新放进去的野鸡蛋。

    待她把所有东西端上餐桌，忽然感觉到身后压了道影子。

    “在想你——是不是还在生气。”

    如果换做平时，这时候南栀是要问“你昨晚干吗去了”的。

    她解脱般松了口气：“说话大喘气是会死人的。”

    “弄完了会跟我说话吗。”

    煮蛋器在厨房滴滴作响，她到了不得不面对的时刻。

    经历过那天意外说出心声后，他好像连遮掩都懒得遮掩了，破罐子破摔地坦然承认：“在想你。”

    季寻垂下眼，没说话。

    现在只怀疑他昨晚没睡，要不然怎么六点半就来敲门了。

    南栀缩了下脖子，有点赌气的味道：“我在弄早饭。怎么说话？”

    “嗯，没睡。”

    他的存在时时刻刻都在提醒她那天晚上的事。

    再次回到外间是数分钟后。

    他自嘲地收拢手指，想，死的明明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