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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没人再捉住她的手，她逃得很顺利。身后的影子似乎失去了说话的能力，他保持缄默，只有目光追着她逃进1602。

    许久之后，1601的方向也跟着轻轻响了响。

    本来是想藏得更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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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须臾，南栀打破沉默。

    她在走廊上停了停，辩驳：“那是因为我们还有工作关系。”

    夜风骤起，不知道哪家的狗吠了几声，对面那栋楼随之刷刷亮起了一排声控灯。电梯门一开一合，他们十六楼的灯也亮了。

    砰—

    不知对面那人怎么想，南栀出门的时候却堪比做贼。等电梯的那半分钟里，余光频频往东面那扇门飘。

    那些周远朝都没给过的感受，让她产生了一丝贪恋。

    光线幽幽铺罩而下，把逼仄难忍的气氛笼得柔和了一些。

    “普通邻居是不会成天待在一起的。”他冷嗤。

    南栀靠在门背后，双手用力抵着。

    她并没有选择直面他的问题，又逃了一次：“我不明白你想说什么，但是，我困了。我要回去睡觉了。”

    ***

    少年低声：“你在逃吗。”

    “像邻居那样。”

    被一个小她好几岁的弟弟表……不，不能说是表白。是被一个小好几岁的男孩子调戏了，仅此而已。

    如果再继续藏起心思，还能藏多久？

    他想说的是，你别再自欺欺人了，明知道我对你不一样。

    不得不承认，之所以没有那么言辞激烈地拒绝对方，她也是有错的。

    “之前哪样？”

    南栀仰头靠在门上，听到不远处很轻很轻的碰门声。

    她把回去两个字咬的很重。

    “没。我就住在这，我能逃到哪去。”南栀努力让自己的话听起来充满底气，“但今天玩的太累了，我有些转不过来。如果你还想说什么的话，别现在。我们各自好好回去睡一觉，明天再说。”

    砰——

    她为自己开解道：只是夜色伪装下的一时冲动，明天就该好了。

    “你是这么想的吗。”季寻低笑一声，笑声听不出冷热，“就算加上工作关系，我也没让任何人在我家待那么久。”

    可是到了第二天，她显然没被自己说服。

    关门声在寂静的夜里被无限放大。

    “或许回去没多久你就会后悔说了刚才那些话，不过没关系，明天起来我就会忘记。”南栀继续说，“我们还是会和之前那样。”

    电梯抵达16楼，南栀率先迈出电梯。

    可能是今天一天，他们突破了数次身体上的接触。也可能是那盏忽然灭了的声控灯，让周围包裹在浓稠的夜里，他突然就变得急不可耐起来。急不可耐地去拉她的手，急不可耐地想约下一次，急不可耐地说出了未曾明朗的心意。

    可他又不敢逼得太急，怕把这个胆子不大的姐姐吓回安全区。

    敲鼓似的敲在了嗓子眼。

    等周围一切都寂静下来，她才听到自己强烈的心跳声。

    而后，理性迅速清醒了过来。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她知道不会有人追上来，但还是止不住地紧张。今晚的一切让她有种浓烈的不真实感。她用力甩了甩头，好像这样就会把那些不合理都甩出去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