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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唇枪舌战打不过季寻。

    “凑巧。”季寻道。

    前一天的这个时候，季寻还是在电话里听到的周远朝的声音。

    最后手足无措又无可奈何地挪到了腰上。

    而现在，他就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面色阴鸷，浑身疲惫。脚底下烟蒂七零八落。他在1602门口，一步未往前，隔着半条走廊的距离，不知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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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寻向来觉得自己道德感不高，可此时此刻，他却突然想站在道德高地谴责一下对方。于是他直来直去地嘲讽：“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劈腿了。”

    周远朝卸下温和，头一次在人前那么尖锐。

    怎么会这么烦！

    这件事的确是他的错，周远朝颓败地红了眼。

    女人不知道是什么做的，软软绵绵，浑身没骨头一样。头发垂散在肩头，夜风一吹，撩拨到他鼻尖，把空气都染上了果木香。

    他扶着她用力站直，手腕触及到一片柔软。

    季寻原本就不是个爱解释的人。他扶着南栀从旁路过，未置一言。

    周远朝并没有被他一句话就噎住。

    第17章 手表【二更】   少年的脸变得比六月的天……

    周远朝气极，他不知道自己这么多年营造的谦谦君子形象要怎么去回敬对方。他甚至想过在此向季寻挥拳头。手指死死攥紧，却始终没有下一步动作。

    罢了，他还阴阳怪气地补了一句：“你觉得呢，表哥。”

    周远朝伸出手：“我来吧。”

    “邻居，工作伙伴。”季寻无所畏惧地回望过去，嘴角扯开一丝讽刺的笑意，“哦对了，她睡过去之前钦点了我，送她到家。”

    他看着季寻，说：“邻居？工作伙伴？是这么干净的关系么。”

    “操。”季寻骂了一句，脖子倏地从下红到了上。

    他扶着女人迈出电梯，仿佛闻到了十六层走廊上残留的烟草味。

    好像又到了该有一个人先开口解释的环节。

    “不然呢。”季寻不怒反笑，“我做好人好事，大半夜把喝多了的邻居送回家。听起来……总比那些管不住自己几把的人要干净吧？”

    在电梯到站的那一刻，季寻如释重负。

    沉默许久。

    隔着半条走廊，周远朝眯了下眼。

    头顶摄像头仿佛是一双随意偷窥的眼，把少年人的秘密照得无所遁形。他死死盯着电梯按键板，一刻都不敢挪开，可手心的体温却在提醒他，此时此刻他确确实实和某个女人肌肤相贴。

    是周远朝没忍住，他声音暗哑：“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今晚如何能比夏夜还闷热。烦透了。

    夜色把刚出电梯的两人缠绕到了一起。

    可即便这样也不好受。

    不会仗着年龄弱势而乖乖向同辈示弱。这算起来是他第一次叫表哥，场合确实值得纪念。

    季寻此人张扬自大。

    无法消退的存在感，无法忽视的温度。

    言外之意，你无权管辖。

    反而神色莫辨地看着他，问：“那你呢。凭什么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