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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对着镜子长长吁气，这才刷起了牙。

    余光瞥见门外又进来一人，眼神瞬间变了：“远朝？你回来了？你们刚才是在一起？”

    “哦，这样。工作不忙吧？”

    温泉酒店到市医院有一个半小时的路程。

    眼底的笑意似乎在这一秒，同窗外夜风一同散了。

    周远朝倏地起身。

    今晚虽是突发急事，南栀依然觉得抱歉。

    南栀站在门口，嘴角还沾了点牙膏沫。她神情有一瞬空旷，很快被慌张填满：“我妈出了点事，我现在得回去。”

    “嗯，那边刚才说出了点事，我已经改签好明天的机票了。”

    第13章 可怜   怎么人前人后还有两副面孔。……

    “谁大半夜的接到医院电话都会吓死的，好吧！”南栀气急，“你是不是吃过饭就跟着那群老太太万步走去了？”

    浴室里动静不断。

    “那我送你。”她赶紧道。

    南栀诧异：“你又要走了？”

    谁都没戳穿对方的紧张。

    他眉心微皱，看完短信后说时间太晚就不影响两人休息了。

    贺濛理亏，没说话。

    南栀和周远朝赶到的时候，手术室的灯已经灭了。询问了护士台找到病房，贺濛就躺在里面，过了麻药的劲儿，正在努力眯眼戳手机屏幕。

    看样子她得陪床，有行李箱在，暂时就不用回家收拾东西了。拿了东西上楼，贺濛已经和人家聊到了谁家的小谁，去年什么什么时候，结了婚。谁家的大谁，今年什么什么时候生了孩子。

    明明已经月悬高空，医院急诊的灯光还是亮如白昼，在这里丝毫嗅不到半点浪漫气息。今晚营造的美好气氛全破败了。

    “对不起啊。”南栀道歉。

    聊不到几分钟，周远朝接到几条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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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濛赶紧使眼色让南栀送一送。

    南栀一阵头疼，咳嗽几声，换来贺濛一个白眼。

    短暂安静过后，浴室门突然砰一声被撞开。

    声音带上了哭腔：“妈。你吓死我了。”

    南栀绷得像弦一样的情绪忽然就垮了。

    周远朝收回手指，倏地弹了下她挺翘的鼻尖：“想什么呢。上楼去吧，等我有空回来再带你去玩。”

    她歪了歪头，从玻璃缝隙往外看，周远朝就坐在窗边榻上，慢条斯理地翻开书。一页，又一页，气定神闲。

    见两人聊起来，南栀去楼下车里拿行李箱。

    贺濛没事人似的望过来：“吓什么，切个阑尾而已。”

    她默不作声把人送到停车场，等着周远朝如同上次夜里那条短信一样抱怨。然而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上车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用手指抵了下她的唇角：“怎么了？一脸不开心。”

    “就回来几天。”周远朝答，“带阿栀去泡温泉了，正好在一起。”

    他忍不住低眉，眼底藏了笑意。

    南栀独自对着镜子，动作像拉了0.5倍速，不急不缓慢慢吞吞。

    镜子里的人把长发挽到了脑后，正红色浴衣衬得整张脸愈发唇红齿白。从脸颊到脖颈，露在外边的皮肤像无暇美玉。

    周远朝在外面看似安稳，却同样静不下心。页码一张张增加，但看进去的内容却一点都没变多。刷牙声趋于平稳，他听到间隙有手机铃在响，里面动静停了一下，而后有人含着满嘴泡沫接起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