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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嘘——”

    季寻压下想骂人的冲动：“……你。”

    两边大门同时敞开，她把一侧电梯按到顶楼，飞速转进另一侧，按下十六。

    电梯叮一声停在16楼。

    那，就先打给赵哥。电梯从下到上，再从上到下，一个来回的时间够她两通电话了。

    九点多，南栀才独自驾车回家。她这辆老款Q7原先是南启平的车，平时开得不多，也不熟悉，于是驾驶得尤其慢。

    她似乎是真的有急事相告，气喘不匀，长外套也垮了一半。

    她忽然在路灯余晖下看到路边有辆黑色轿车。车子不熟悉，但车上的人她见过。

    季寻垂眼看她，第一次这么近相视，他甚至都来不及躲开视线，大脑在这之前先一步做出了判断。

    车子慢悠悠晃进小区，再下地库。

    “你——”

    层数缓缓上跳。

    她原地愣了几秒，陡然回神。车钥匙，家门钥匙，手机，包，都在车里。

    走廊上似乎响起脚步声。

    手在口袋里顿了顿。

    危，懂？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想趁电梯还没上来掉头就走。这个念头滋生的下一秒，1601的门终于打卡。

    主意已定。

    手机呢？

    从负一跳到一，再从一跳到二。楼道里逐渐逼近的嘈杂似乎被甩到了身后。南栀缓缓吐出一口气，这才想到去口袋里摸手机。

    砰一声，大门在身后重重闭合。

    南栀暂且顾不上其他，用鞋卡住电梯门，奔向1601。这次不是敲门，是用尽全力狂拍。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她时不时回头，不停眯眼看电梯面板。

    在看到两边电梯都稳稳停在负一楼时，她才觉得自己脑细胞回笼了一些。

    一车除了司机下来四个，目的性很强，直直往她住的那栋楼去。

    她尽量放轻动作，极其缓慢地关上猫眼，而后转过身，又极其缓慢地指指外面，再指指他，最后手掌朝下平放在颈边往外一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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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栀摸完上衣口袋再去摸裤子口袋，指尖触感空空落落。

    1……3……8……14……

    南栀有瞬间犹豫，大脑还没开始运作，脚下已经先一步踩紧油门冲下车库。轮胎磨得叽咕直响，车子一歪，猛地斜停在楼道口。

    南栀低头一看，自己正踩在一块小羊毛垫上。对方似乎对她踩脏了垫子的行为非常不满。她默默往旁边挪了一小步：“用来卡电梯门了。”

    她忽然想起好像没季寻的电话。

    南栀在唇边比一根手指，迅速回身趴在门上看猫眼。

    南栀连人带魂撞进门内，把来人的话都压回了嗓子眼。

    眼看电梯逼近16，南栀紧张地手心爬满了汗。

    “你鞋呢。”季寻觉得烦。

    不是下午那身装扮，牛仔裤换成了练舞时的短裙，底下一双连体大袜，腿又长又直。脚尖沾了灰，漂亮却狼狈。

    27……24……15……8……1……

    彪形大汉，面生恶相。

    气氛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