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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非要过上在南山关打打杀杀的日子才心满意足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崔嬷嬷天天在她面前念叨孩子念叨多了，如今她看见白清霜倒没了第一次见的果敢，反而隐隐约约有了些怜惜。

    “我……”

    “回去了若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吩咐我。”

    她双手搅着帕子，复又颇为吃力地钻到马车里拿出一个四四方方的大盒子来。

    好在此番随性的都是亲信，不至于有不长眼的跑到她跟前来说什么“于理不合”。

    谁知白清霜却是凄然一笑，她笑中带有几分自嘲，又带些怯懦。

    她看向魏长宁，眼中的敌视神色不见。

    下山的路比之上山容易了许多，正如事事后退总比前进容易的许多。

    白清霜从马车上下来，她身子渐渐重了起来，就连魏长宁也没想到这样一个娇弱女子能受得住连日的风餐露宿。

    马车走的实在是慢了些，加之魏长宁又不愿和白清霜挤在一处，便自己牵马走在了前头。

    世人赠你爱与温柔，定要报之以桃李木华。

    在李国的日子虽然安逸又舒心，却总觉得少些纵马狂欢的肆意来。

    带着微微冷冽的风打在脸上，魏长宁拢了拢衣领，却是有些贪婪的吮吸着。

    魏长宁有时候真的怀疑自己上辈子是一匹野马，只是这辈子误投了个皇室公主的身份。

    “你如今怀着身子，这儿没人照顾你。”

    她自以为将魏长宁视作假想敌，其实人家压根都没将她放在眼里。

    “长公主殿下。”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神色温柔再不似之前的尖酸。“再说我和孩子也是不愿意拖累他的。”

    魏长宁这一身有许多可以后退的机会。

    “我不是这个意思。”白清霜咬了咬嘴唇，泛白干涸的唇上出现了两条血痕。

    “我若回魏国，父亲不会放过我和母亲的。”

    “世间万事，其实都在于自己的选择罢了。”

    若是生与死皆不由己，那来这人世一趟又有什么意义可说？

    魏长宁抬眼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好似在说她怎么突然变了性子。

    “我只说不是段小侯爷的。”

    “我从来都没有选择的余地。”

    魏长宁在心里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她拿着木盒子对白清霜道：“东西我吩咐人替你送过去，至于该说的话你写一封信交给他吧。”

    其实她连和魏长宁作对的资格都没有，只是和同自己云泥之别的人竞争，渐渐的竟然也会有了胜利的满足感。

    这木盒子突然烫手了起来，魏长宁向来不做拆散人姻缘的事情，只是白清霜一个孕妇站在她面前，她也不知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魏长宁摇摇头微不可见的轻笑出声，自己难道是怪不得快乐日子吗

    可是她不愿意。

    魏长宁瞥了她一眼尖尖的肚子，开口解释道；"这儿都是些不成事的小丫鬟，你若是觉得这孩子命大便尽管呆在这儿吧。"

    “你这是何必？”魏长宁有些不解，“你心心念念的侯府夫人如今近在咫尺，就算段家不在，侯府公爵不在，能和心爱的人长相厮守不也是人间一桩妙事？”

    “烦请您把这些都交给段小侯爷吧。”白清霜一只手扶着腰，一只手拿着那木盒子。

    她可以做一个愚笨无知的公主，可以做一个毫无用处的长公主，也可以做一个木偶一般的和亲公主。

    白清霜声音低了低，“反正清霜一直都是蒲柳的命，段小侯爷是段家的命根，以他的才能，壮大段家必然不是什么问题。”

    白清霜扯着嘴角干笑两声，眉心郁色难消。

    “也请段小侯爷不要再找我了，拿了这些银钱回魏国吧。”

    魏长宁看了一眼那盒子，不用想里头定然是白清霜用自己的嫁妆换来的地契。她没有伸手去接，只是问白清霜，“那你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