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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  倒V公告   急产

    但短暂的慌乱过后，赵之意很快便镇定下来。

    保姆推着老人去门诊部，等待下午门诊楼的医生上班。

    她将病人家属赶出去，从急救箱里拿出所有的无菌的蓝色无纺布铺在产妇的身下，紧接着又铺了一层治疗巾，尽量地把无菌区域扩大，清理出一片相对干净的‘产房’，而产科医生拿着碘伏，快速给产妇备皮，徐萍在产妇的手上寻找穿刺点，提前开通静脉通道，以防万一。

    跟着赵之意一起的产科医生到达产妇家里，给产妇做了内检后，告诉赵之意一个不幸的消息：

    赵之意：！！！

    赵之意罕见地——慌了一瞬间。

    “对，情况紧急，虽然救护车上生也比在家里生好，但我怕她根本撑不到上救护车，现在也只能这样了。”产科医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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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急诊科几乎每一个医生都被迫听过他骂那几个儿女不孝，赵之意从来见过他口中的那几个不孝子，哪怕老人住院，也没有人来看过他，看病的时候都是保姆陪着的。

    两个医生和一个护士表现出绝佳的默契，闫萱娜在旁边帮赵之意找出待会需要用到的器械。

    这次出车的地址是个有电梯的小区，免了赵之意爬楼梯的痛苦——出车一天，她爬的楼梯加起来少说有三四十层楼那么高，微信运动步数两万步打底。

    “在这接生吗？”赵之意问产科的医生，虽然她在产科待过几个月，但她本业只是一个急诊科医生啊，接生的业务不熟练，得咨询专业人员的意见。

    在她们说话的时候，产妇的宫缩又开始了，赵之意摸着产妇的肚子，能感觉到宫缩时她的肚子硬得就像一块石头，往下看，她能清楚地看到产妇产道内露出了胎儿黑色的头发。

    以防万一，赵之意叫了一个产科病房里的医生一起出车，并且带上接生的工具、儿科抢救设备。

    生孩子不像拉粑粑能憋住，孩子随时都有可能出生，叫产妇先别生也不现实，最多叫她先别用力。

    据家属提供的产妇病史，这是她的第一胎，两个多小时前出现宫缩，一般头胎的产妇经过两个小时的宫缩可能才刚开两指，然而这个产妇宫颈已经全部打开，宫颈条件成熟，随时可能生产。

    这里最近的医院就是市一院，但从这里到市一院，最少也要十五分钟，离妇女儿童医院更不用说，半个小时！产科医生接触过急产产妇，这十分钟孩子都生完了！

    “不用谢。”她拿走那200块钱，交给司机。

    “对，她的宫缩比普通产妇要强很多，现在这个情况，她随时都有可能娩出胎儿，恐怕来不及送医院了！”

    一进屋，赵之意便发现老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屋里老人请的保姆在干活，不见任何一个子女的身影。

    救护车把老人送到医院，赵之意还没开口，老人就拿出200块钱给赵之意，“赵医生，谢谢你啊。”

    “她宫口已经完全打开，宫缩的时候能看见胎儿的头发，她马上就要生了。”

    说起这个老病号，急诊科的人都十分熟悉，无他，就是觉得有时候现实生活比电视剧还狗血。

    产妇心里非常紧张，但现在赵之意没空安慰产妇，几乎是她们刚完成铺巾消毒，甚至来不及给产妇做侧切，她已经娩出了胎头。

    “马、马上就要生了吗？！”

    赵之意：……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临近下班，赵之意接到一个孕妇临产的出车任务。

    王自建老人年轻的时候也是金南市有头有脸的人物，据说身家也有上亿，九十年代的亿元可比现在值钱，但因为老人中风后，他的几个儿女争夺家产，活生生把老人挣下的家业败光，老人从别墅搬到这种旧居民楼，几个儿女拿着老人所剩不多的财产，给老人请了一个保姆，一年到头基本上不来看他一次。

    这种情况只有在急产产妇身上才会出现，但急产产妇一年都不一定能见到一个。

    这件事不是赵之意他们道听途说听到的，而是王自健老人亲口说的。

    “那你消毒，我铺巾。”

    产科的出车一般是急诊妇产科的医生出的，但许多人都是算好时间想生个国庆宝宝，所以国庆前后一个月生孩子的人不是一般的多，今天坐诊的妇产科医生刚刚跟着另一辆救护车出车接产妇了。

    “是急产吗？”她问，只有急产的产妇的产程进展会这么快。

    赵之意摇摇头，还没来得及回办公室，下一趟出车又开始了。

    赵之意在从事急诊之前，万万没想过有一天会在院外帮产妇接生。

    赵之意要送的病人叫王自建，今年82岁。

    赵之意电话问了产妇家属，产妇是头胎，羊水刚破，有宫缩还不到3个小时，应该不会那么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