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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拆开那只礼盒，里面躺着一捧产自上野公园的樱花。

    期间，那个熟悉的快递小哥终于攒够了钱，送上春日最后一束花后，挠着头笑眯眯地表示要辞职去结婚了。

    本以为上面会是琐碎而絮絮，流水账一般的文字，印着樱花纹珞的信纸上，却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这是她第一次拆开信封。

    阿姨抿唇笑了笑，摘下手套，从口袋里翻出一个磨损严重的二手智能机，眯着眼费劲地划开锁屏，递到池思思眼皮子跟前。

    “她很喜欢画画吗？”

    连马桶和洗手台、灶台，都是挤在一起的。

    春天结束后，快递小哥再也没有出现过。

    “上野四月的樱花很美，余暇时可以去看看。”

    拥挤、破败，叫人看一眼都觉得窒息。

    淡淡的花香牵扯着她的思绪，池思思犹豫片刻，拿起那封信。

    池思思笑着说：“恭喜。”

    池思思站在公司门前出神许久，身后传来细细簌簌的动静，她一扭头，看见公司大楼的保洁阿姨在垃圾桶里翻找着什么。

    她说：“小姑娘，你有没有在垃圾桶里见过一束花？”

    那是一间挤满杂物的房间，四十平不到，却几乎涵盖了一个人生活需要的所有东西。

    “没什么，就是觉得摆在家里好看。”

    何为画作？

    办公室内外纷纷祝贺，似乎对方俨然已经成为了熟悉的朋友。

    对方摆了摆手，扭捏片刻，沧桑的面容上竟露出一点含蓄的羞怯来。

    “您要那些花做什么？”

    说完，像是自己也觉得像是无稽之谈，那么漂亮的花束，怎么会有人舍得丢掉呢，连忙补充道：“每个月都有的，这个月也不知道怎么没了……”

    信上的内容池思思大约也能猜到，无非就是同她当初一样的自我感动罢了。

    池思思犹豫了，没有扔掉，撕碎里面的信，转手送给了对面楼的邻居太太。

    池思思一怔。

    “可是它们……也鲜活不了多久。”

    每个月一封信，附带本月开得最繁盛的花朵。

    池思思的内心无波无澜，对此没有任何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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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跃然于纸张上，描绘出灵魂的形状。

    淡粉色的信纸一角被揉搓得微微发皱，池思思沉默片刻，还是把它们抛进了垃圾桶里。

    整整一年，池思思也没有再和吝泽联系过，却感觉自己的生活在无孔不入地被对方侵占。

    “拿回家剪一剪碎叶，倒挂在通风的地方吹几天，用绑花的丝带一扎，就好看得很啦。”见池思思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几只塑料瓶，浑浊的目光亮了亮，有些自豪：“这是我孙女画的。”

    和她当初追求吝泽时做的事出奇一致，只不过花不是干花，也比之她塞进信封里那小小一朵要多上许多。

    这是她第一个没有收到花的月份，天色微阴，下起了淅沥的春雨。

    “阿姨，您需要帮忙吗？”

    但在阳台，却整整齐齐摆着十几个矿泉水瓶，不多不少，正正好十二个。

    池思思以为她打扫时丢了什么东西，想起二楼设立的失物招领处，想要提醒她。

    即便没有署名，也叫人能一眼猜到。

    用素描纸裹着瓶身，上面画着歪七扭八的简笔画，画法拙劣而稚嫩，在专业的人来看或许是放在路边都没人看的水平，池思思却觉得浮躁了整年的一颗心终于沉淀下来了。

    从六月的盛夏，一直跨越圣诞、春节，冬天时寄来最多的就是清香透骨的各色梅花，插在包装精致的瓷瓶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枝杈，美得不可方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