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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遥遥望着她。

    cookie也看着她。

    就像他的生活，永远只能躲在不见天日的阴沟里一般。

    破旧、阴暗，一到下雨天屋子就会从屋子的角落里散发出潮湿的霉味。老旧的居民楼甚至连阳台都没有，只能在窗外的围栏上安装一道铁杆当做衣架。

    最重要的，房东以一个月五百的房费将这一室一厅租给他们，以吝父的工作状况来看，他们根本无法承担这个数字往上，更高的租房费用。

    他看起来不像是病了。

    他无可奈何地笑了声，轻叹口气，把挽起一截的袖口放下来盖住伤口，眼巴巴地看着“凶手”毫无悔过之意地抱着

    相对的，他需要承受的则是来自对方撒气一般的拳打脚踢。

    “作案工具”舔毛。

    池思思震惊地无以言表。

    像两个无家可归的人，在风雪夜中看到了一灯如豆。

    吝泽循声望去，微微怔住。

    舔干净了，从他怀中挣出，轻盈地一跃而下，也不踱猫步了，三两步跑到赛场边，两只小短腿站起来，扒拉着围栏，晃着尾巴喵呜直叫唤。

    池思思的疑虑在cookie奔向她的一瞬尽数打消，她毫不犹豫地弯身抱起它，一把揽进怀中。

    池思思几欲落泪。

    “喵～”

    那个自称只是略有些洁癖，不至于影响正常生活，偶尔陪她坐地铁环城线，却连座位都不肯坐，整整站一个半钟头的人，竟然用手去摸cookie踩过猫砂的爪爪……

    是他们朝思暮念的人。

    宽松的袖口微微滑落，露出一截骨节分明的手腕，以及手背上那三道红肿的抓痕。

    那时的他身上总是或多或少带着些伤，有些在裸露的位置，有些藏在衣服和头发下面，有些疤痕至今都没能完全消去。

    “那也是她的猫。”

    【你回来啦。】

    cookie倒还是一如既往，作为一只国内赛季冠军猫，秉持一贯应有的冷傲、疏离，甚至比三年前看起来还要不亲近人。

    那么大概率，就是她疯了。

    恰巧落进池思思的余光中，她下意识摸了摸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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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这位女士——”

    吝泽的父亲酗酒好赌，大约是工作和婚姻都不甚顺利的原因，酒品奇差无比，醉酒神志不清时有乱摔东西的习惯。邻里投诉了不止一两次，房东对他家的情况也知晓一二，委婉表明再这样下去到期便不会再租给他们。

    吝泽截断评委的阻拦，目光始终落在池思思身上。

    好在是一楼，不会影响楼下的住户，趁着天气好，难得有一两缕日光穿过破顶棚照进来，衣服就很快能干透，他就不用搬着小马扎坐在窗户跟前守着，眼睁睁看着水滴落、汇聚成一条细小的溪流，淌进门前的臭水沟里。

    池思思想要伸出手，指尖微顿，随即看一眼怀里明明想吃，但刚挠了人家一爪子，碍于面子死活不低头的猫咪，只好接了过来。

    她不知该如何向一只小猫咪解释抛弃它的理由，以及这三年间不闻不问的原因，好在它足够无条件地信任她，将自己的思念全盘托出。

    方才还不可一世的布偶，此刻乖巧又安静地窝在池思思怀中，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她的颈窝，似乎它作为一只猫真正被赋予的意义和使命，在停滞三年后，终于开始再次转动。

    它一爪子拍在吝泽手背上，肉眼可见地沁出三道血痕，连评委都开始怀疑起他猫主人身份的真伪来。

    但即便是这样的房子，却占据了一个较好的地理位置，步行半小时就能到学校。

    吝泽只得壮着胆子阻止父亲的胡乱摔打。

    吝泽走过来，默不作声把冻干零食的包装纸撕开，摊在手心里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