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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给他的就只有从路边卖烟花的铺子上，抓一把便宜又廉价的线香烟花，当作对他给自己长了脸面的嘉奖。

    嫖赌烟酒几乎样样都沾的父亲，自己烂泥扶不上墙，却偏偏最爱炫耀成器的儿子，每一场和酒肉朋友的饭局都要带上他。

    “这都能迷路，不是你家的公园吗。”

    “揣上打火机，记得给你各位叔叔们点烟、敬酒，记住了吗？”

    吝泽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露出一丝窘迫：“……没电了。”

    吝泽的声音冷冷淡淡，听着没有一丝情绪，而从这句话里，池思思无疑听出了些不悦。

    池思思几乎要把整张脸都窝在他背后，吝泽看不见她的神情，只听出一丝压抑的颤抖。

    “你、你知道啦……”

    一回头，对上朦胧的一双泪眼，那里面藏着的情绪，是切切实实的恐惧。

    他总以为如果自己乖乖听话，讨得父亲开心，下次就不会被带去当作炫耀的工具。

    “不、不怕，这有什么可怕的，你都能在这看书。”

    “哦……可是这里黑黢黢的，能看清吗？”

    二者之间的微小区别却让吝泽松了口气。

    “……”

    “嗯。”

    “看书。”

    她无助蹲下身，环抱住自己，把脸埋进了膝盖里，祈祷姜栀能快些发现班长的异样，快些找到她。

    那张此后令她痴缠了整整十一年的脸。

    望见了吝泽的脸。

    “吵。”

    好在吝泽没有察觉她异样的情绪，抬手把人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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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能放过他就好。

    “害怕吗……？”

    吝泽停下脚步，低眸瞥了一眼被捏得皱巴巴的衣角，落下一声无奈的叹息，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呜……神仙，我迷路了。”

    吝泽一噎，一时不知该说她蠢还是什么，只好压下性子耐心解释说：“线香烟花，你小时候没玩过吗？”

    “……”

    一声讶异的询问骤然落在头顶，池思思抬起头。

    “啊？外边不能看吗？”

    想不知道也难，公司规模大到霜思这个地步，随便一查连boss小时候养过什么品种的狗都能知道，更别说独生女的名字了。

    从小、到大。

    吝泽没有反应，任由她牵着。

    或许是因为害怕，池思思没话找话地絮絮叨叨了一路。

    年幼的吝泽被无数次这样叮嘱。

    “手电筒。”

    他没有说什么，抬脚往外走，池思思便默默跟了上去，犹豫再三试探半晌，末了，伸出两根指头轻轻捏住了他的衣角。

    “神仙，你拿线香出来干什么，你是已经笃定我们要困死在这里提前上坟了吗呜呜呜……”

    而不是“你为什么会有这些”

    “没有……”池思思吸了吸鼻子，“那是什么？”

    但连这点期望似乎都是奢求。

    没脾气如吝泽，也忍不住想问问她，请问你脖子上顶着的是南瓜吗？

    她问的是“这是什么”

    他回过头，摸遍了浑身上下每个口袋，终于从破了个洞的裤兜里摸出根细长的小棍和一只打火机。

    “那……你又怎么会来这里？”

    “哦……那你现在能打开吗？我的手机在吱——姜栀那里。”

    一开口，连她自己都被嗓音里撒娇的情绪给吓了一跳。

    “你在干什么？”

    不求父亲能记得回家，记得他每次煮饭都给爸爸多留出一碗的青菜汤面，和碗底窝着的溏心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