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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却只是单纯为利益驱使，用极其平凡的理由，毁掉了对她而言意义非凡的生活。

    她忽地想起十一年前，黑暗的树林中，从密布交织的树冠间泄下一缕月光，萤火围绕着线香烟花细微的火光，男孩儿微微抬头，冲她笑了笑。

    避重就轻的回答，吝泽从未有一刻诉说过爱意，全部都是她的自我沉浸罢了。

    只因她从不过问，自始至终坚信无疑，所以连欺骗，也都明目张胆地置于台面上。

    伪装到这个地步，何其可怕。

    挂断电话，池思思低头拢了拢领口，鼻尖嗅到一阵淡淡的柑橘香。

    吝泽掀了掀眼皮，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睡眼惺忪间瞧见她单薄的衣衫，下意识把她揽进了怀里。

    那张笑脸和睡在身旁的男人所重叠，池思思好像已经不认识他了。

    池思思窝在吝泽怀里，贪恋着他身上的温度，抬手摸了摸他的脸。

    她轻手轻脚地走回卧室，躺下时的动静仍是惊醒了一向浅眠的人。

    她的人生，从不需要他来偿还。

    喘.息声交织在一起，吝泽往日无论多么热烈，总能在浮浪中找回一丝理智和自我克制，这一晚却几近疯狂地拥抱着池思思。

    池思思闭了闭眼，拨通了一串号码。

    那是吝泽身上的味道。

    窗帘微微敞开半扇，卧室内一灯如豆，晕黄的光线打在玻璃上，映出两具旖旎的身体。

    她靠着阳台冰冷的玻璃，划开锁屏，过高的亮度在黑暗中微微刺眼。

    这样自然的动作、顺手的习惯，池思思一度信以为真，觉得自己已经成为了他生命中的一部分。

    可笑池思思在得到确认的回答之前，还在为他寻找或许有难言之隐的借口，

    他的眼睫颤了颤，没有反应。

    她看不惯王橙自诩清醒，但对方至少得到了渴求的东西，她将满腔爱意下注，结果却是比之更为可笑可怜。

    她忽地想起宋婕的劝告，“完美无瑕的人，必然有他不为人知的一面”，彼时她没有听进去，只觉得这么多年彼此的爱意都不曾减淡，如今想来，大约只是因为在他心中，自始至终从未有过关于爱的情绪罢了。

    第16章 金玉良言

    领口顶端的两颗扣子没有系，松松散散地露着一截锁骨，以及上面点点令人遐思无限的红印。

    他把鼻尖埋进去，嗅到了太阳和家里柔软剂的茉莉清香。

    *

    所以当他用五年的婚姻偿还她的陪伴后，自己之于他，就像孩子一样，变成了没有任何益处的存在。

    “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

    …………

    平静到了极限，极度忍耐的情绪终于全盘崩溃，池思思紧紧拽着他的衣衫，压抑着哭腔，在深夜泣不成声。

    吝泽清早醒来时，天光大亮，日光透过纱帘微微敞开的缝隙渗了进来，温暖地扑在被单上。

    但凡她不经意间问出口，或是从幸福的假象中沉下心仔细想一想，便能明白——

    “吝泽，我们离婚吧。”

    “喂？是张律师吗，这个时间打扰您，实在抱歉，我有些事情想向您咨询。”

    说出这句话后，心底仿佛有什么破碎的声音。

    时已至冬末春初，最后一股寒气缠绕着清冷的月色，被云霾遮住后，顺着风一路向下卷，意图从玻璃窗的缝隙当中挤进来，末了，也只轻轻掀起了窗帘的一角。

    那道裂痕微弱、细小，却无法修复。

    池思思睁大双眼，毫无倦意，顺手拿过吝泽的衬衣套上，起身走出房间，轻轻碰上了门。

    浮浮沉沉中，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回，枕边人陷入沉睡，从耳畔传来浅浅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