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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吱吱要不你先走吧我这估计还要很久！”

    运动能力一向垫底的池思思，第一次充满底气地想，这么细的手腕，她一只手应该能掰两个。

    那个词池思思不太喜欢，但一向口无遮拦的姜栀看出了苗头，一拍手，恍然大悟道：“这不是你们班的河童么。”

    姜草市一中高一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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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栀噎住几秒，像见了鬼一样往后蹭了两步，戳了戳池思思的手臂，然后用自以为很小的音量轻声唤道。

    老旧泛黄且碎了一边的黑框眼镜，酷暑天里却穿着件明显不合身的秋冬校服衬衣，特征明显，还因为头发长度不合规定经常在早会上被年级主任点名，池思思记住了他的名字。

    手腕也细细的……

    “唔……我们楼下貌似只剩下咖啡和纸盒牛奶了，拜托你啦。”

    “那吱吱我有点渴了，你能不能帮我去A座一楼的饮料机那买瓶喝的回来？”

    这么一想，池思思自信又来了，仿佛找到了组织，直接扭过身子趴在椅背上，兴冲冲地问人家：“同志，你也挂了吗？”

    “啊？我不要，你没听说最近学区房周围总有醉汉闹事吗？要不是离得太近，十来分钟就走回家了，我真想让司机来接。反正……我等你就是了。”

    只有四分之一的脸露在外面，虽然就算加上剩下的四分之三，池思思作为一个标准的颜控加脸盲，只能记住漂亮长相的她，也未必能从记忆里拼凑出对方的姓名。

    总算把人支走后，闷热的教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一时间安静到能听见窗外的榕树冠里嘶嘶的蝉鸣。

    如果不是姜栀提起，她险些忘了还有这么一桩事，明明早晨出门前林阿姨再三叮嘱过……做题做傻了。

    “那的确很危险，还是算了。”

    趁姜栀嘴里还念叨着什么“两面煎至金黄酥脆”的时候，池思思写下公式，抽空回头看了一眼。

    以及吝泽握着圆珠笔，笔尖划在没有桌垫的纸张上的声响。

    但她想了想，大概知道这是谁了。

    眼看这个话题结束，江栀的目光又转回到吝泽身上，池思思大脑飞速运转，努力想办法把人支走，省得她再说些什么直肠子的话伤人自尊。

    都怪姜栀一直说什么“男同志”，这欣慰的语气、这喜悦的姿态，仿佛不是挂科后的哀叹，而是两位成功人士在顶峰相遇时的惺惺相惜！

    “思思。”

    吝泽。

    池思思觉得自己但凡考试的时候脑子也能转得这么快，也不至于最后拿到个位数的成绩单。

    “行吧行吧。”

    走到门口了，又往回一探身，露出半颗头：“橘子还是柠檬？”

    呸。

    “怎么还带指名的，A座要走好远，楼下的不行吗？”

    姜栀把校服的西装小外套往肩上一披，穿着淑女的小格裙，却走出了70年代的村干部开大会一般的气场。

    “都要！”

    不过她是因为挂科才被留下来写试卷，难道吝泽也有相同的烦恼吗？

    “你看你们班这位男同志，是不是就是左右翻面睡的后果。”

    “设V1＝16m/s，V2……什么事？”

    等待姜栀折返的这段时间，池思思侧身偷偷瞄吝泽的次数不下十回。他坐的位置正正好处于骄阳暴晒之下，那仅仅露出来的四分之一的脸上，真的像是把一块生牛肉放在烤架上，正反面各炙烤半分钟后呈现出来的颜色。

    坐在她斜后方的男同学被又长又凌乱的头发遮住了一半的脸，然后剩下的一半又被那副架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挡住了二分之一。

    说完，池思思就恨不得把舌尖给咬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