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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佟奕，老师为什么罚你跑步？我去跟老师解释以下。”宁笑笑说。

    佟奕回过头：“不用了，谢谢老师。”

    老师脸色沉了下去，看上去是真的生气了。

    “……”为了卞琰。

    用跑步来把这股莫名的情绪发泄出来就好。

    佟奕一声不吭地转身就走。

    “佟奕。”

    宁笑笑站在操场外，叫她：“佟奕！佟奕，老师说让你不用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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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的职责本来就是教书育人，古代还有孔子因材施教，每个学生都是独一无二的，为什么要放弃呢？

    老师的本意是为她好的，希望她好好学习，提高成绩，不要早恋，不要跟影响她的人有过多的交流。

    即便是这样，也掩盖不住他的优点。

    “被老师罚的。”

    她都明白，只是心里难受憋屈。

    佟奕脸色煞白，手和腿都在颤抖，她路过宁笑笑和康婷婷面前，几乎用气音说：“没事，你先回去吧，我一定要跑完。”

    她这副久坐的身躯，孱弱瘦小，小腿发酸无力，手臂发麻，摆动不起来。

    但是她不愿意。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卞琰和她，逐渐成为两个世界的人。

    栾老师又叫住了她：“你认错，可以不跑。”

    晚自习下课铃声响起，与疲惫伴随而来的，是一种羞耻感。

    她轻轻点了下头：“谢谢同学。”

    “为什么罚？”

    她能听到自己胸腔里咚咚跳动的声音，敲锣打鼓似的，总觉得全校的同学都能听到。

    “你成绩好，不代表我会优待你。我向来一视同仁，你跟我顶嘴，出去跑二十圈，好好反省一下。”

    明明只需要低头认个错，就不需要像现在这样，喉头干涩发腥，手脚疲软。

    十六岁的年纪，对喜欢这件事保持着羞涩。

    第五圈的时候，佟奕已经抬不动腿了。

    她没有错的。

    佟奕埋头又继续跑起来。

    她觉得难过，但是她必须坚持。

    “为什么顶嘴？”

    好像一旦她放弃了，就再也没有人把卞琰拉回来。

    春末夏初的夜空很美，星星就像碎钻一样点缀在黑色幕布上。学校的树枝半是灯光照映，半是黑夜笼罩，竟然有种朦胧的美感。

    别人问：“你为什么跑步？”

    办公室门口，迎面是抱着一叠练习册的比较面熟的男生，对方侧过了身子，让她先出去。

    她说不出口。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

    佟奕抿紧嘴没有说话。

    “你是在质疑我没有履行职责？你为了卞琰跟我顶嘴，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他？”

    宁笑笑知道她脾气倔，不是能劝动，于是返身去教室拿水杯还有润喉糖，让她跑步的时候感觉稍微好一点。

    在这种环境下跑步，也不是很枯燥嘛——才怪！

    “跟老师顶嘴。”

    同学们回寝或回家会路过操场，那时候，她就相当于是在全校的同学面前跑步。

    佟奕摇摇头：“不用解释的，因为我也不知道谁对谁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