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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伞转了一圈，被佟奕硬塞到卞琰手里。

    她手腕上还残留着卞琰握过之后的余温，鼻尖浅浅缭绕着他身上的清香，只是心里稍微有点忐忑。

    闵日月猝不及防，跟秦玥面对面，少年脸薄，没跟异性有相处经验，顿时脸蛋通红。

    然而他走近一看，发现卞琰手里拿着伞。

    佟奕当即就懵在原地。

    卞琰：“……”

    “我之前看你的时候，你在看天，是这样的表情，”她用手指在自己嘴角划拉下去，“‘你看云时很近，看我时很远’[1]。”

    他下了楼，发现卞琰呆呆地站着，显然是没带伞，这雨的密度，淋回去身上肯定要湿一大半。他虽然挺奇怪裴宇怎么不在他身边，但想着要发挥同学情谊，便随口问了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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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偏卞琰像是看好戏一样，不依不饶：“看来你只能选一个了。”

    佟奕一个激灵，从纷乱的思绪中回神：“啊？什么？”

    想起康婷婷曾说过他对告白者的恶言，还有秦玥谈论过他那个不算正常的家庭。

    她正要点头，一道清朗的少年声就插进来：“我忘带伞了。”

    “我刚才在想，卞琰，你为什么总是不开心？”

    他挤出一个嘲弄的笑：“我哪有不开心？”

    正巧宁笑笑走过来解围：“佟奕，你跟我们一起吧，我伞大。”

    “佟奕。”卞琰冷不丁叫了她的名字。

    “秦秦秦秦玥同学？”

    “佟奕，我可以蹭你的伞一起回去吗？”

    她前面站着秦玥，左边站着卞琰，一脸为难。

    秦玥侧头看过来，她的眼睛分明有泪光，但过了几秒，那泪光就不见了，她硬生生憋回去了。

    “卞琰？是没带伞吗？跟我一起吧。”

    处理好之后，佟奕长长地松了口气。

    秦玥：“……”

    卞琰低头看她：“你在想什么呢？”

    佟奕的杏眼没有丝毫回避，直勾勾地盯着他。

    她撑开伞，带着他走进雨幕。

    佟奕尴尬地笑了两声，小心翼翼道：“要不我把伞给你们，你俩撑回去？”

    她有点担心，待会儿他会不会突然也对她说出什么让人难受的话。

    佟奕往左看，卞琰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旁边，眼神清澈，他似乎是不好意思地笑了下。

    “你带着她走吧。”卞琰快速地说，反手握住佟奕的手腕，撑开伞带她奔向雨中。

    佟奕跟卞琰紧挨着，小小的一把伞堪堪遮住了他们两个人，幸亏两个人都不胖。

    这是两个人第一次挨着这么近，近到除了他，四周背景仿佛是海市蜃楼般虚幻，恍若一个少女绮梦。

    夜色黑沉，他又是背光的，佟奕一时半会儿对他的表情看不真切，只能注意到他眼中清亮的光泽。

    楼道里先是一道细长的影子，紧接着一个男同学也过来了。

    不待他反应过来，卞琰就把他扔到秦玥面前。

    闵日月作业做得细致，相应得也做得慢，写完作业一看，人都走光了。

    秦玥挑眉看他：“走吧。谢谢了。”

    “好啊好啊。”佟奕应道，把伞给了秦玥，但她别开手，不肯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