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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倚月眉心从头到尾都未舒展过。

    她还没有准备好接受他的答案。

    她并不是只有霍辞一个患者。

    “好，再见。”庄轻雪道。

    江倚月拆开棉签，从中抽出一根，蘸了蘸杯子里的温水。

    江倚月站起来，将棉签扔进垃圾桶。

    村子里没什么富人，富起来的那批人早早就搬了出去，留下的几乎都是老人，就算把他们的所有家当都抽空，怕是也凑不齐修路用的费用。

    庄轻雪眼眸微垂，看了眼微信消息，对江倚月道：“江小姐，我有事要先走，你好好照顾阿辞。”

    她伸出手臂挡了下太阳。

    江倚月蓦地想起，他们初次见面的时候。

    “还有啊，一日三餐你一定要按时吃，饮食规律些就不用来医院了，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你不喜欢医院的。”

    她要对所有的病人负责。

    洗了将近半个小时，她终于将那些衣服洗干净。

    而后，她倾身低眸，盯着他细密纤长的眼睫看了又看。

    至少看起来比原来干净了些。

    “真的好想。”

    江倚月起身，正准备抱着洗衣盆离开小河边时，忽然看到一辆黑色的车朝这边驶来。

    江倚月盯着那辆黑色的车看了几秒，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是：这车一定很贵。

    她唇齿翕动，小声道：“你以后不要再熬夜工作了好不好，早些回家，回老宅或者你的别墅都可以，只是不要再在公司睡了，可以么？”

    她正蹲在村口小河边洗衣服。

    她所生长的那座村庄破落偏僻，位于南城最边缘地带，村子里的路全都是土路，并未修缮。

    她搬来一把椅子，将其放在霍辞的病床边。

    她手上动作一直没停，循环了轻点了三遍，他的唇看起来终于没那么干了。

    她想等这车开过去。

    “我好想你。”

    她捏着被润湿的棉签尾部，用它轻轻点了下他近乎龟裂的唇。

    江倚月站在她对面，唇角微动，却不知该怎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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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倚月点头，低低应声，“我会照顾好他的。”

    忽然，鼻尖涌上一股酸意，江倚月仰头吸气，忍住没让眼泪落下来。

    江倚月呆呆地立在那里，并未动弹。

    紧接着，“吱——”的一声，车辙与土地接触，甩出一道明显的深痕。

    车辆速度很快，她害怕地往后退了几步，不打算再走了。

    江倚月看着她，挤出一个笑容，算是回应她的道别。

    黑色车漆在太阳的折射下，熠熠生辉。

    那天是六月十六号，周六，阳光很好，是个晴天。

    庄轻雪没说是也没说不是，眼睫轻颤了下，淡声道：“这个问题，你完全可以问你哥哥。”

    然后，她看到那辆黑色的车在河边停了下来。

    回忆就像是慢镜头，将她思绪慢慢拉长——

    她看着病床上的他，唇角缓缓抿成一条直线，将呼吸都放慢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