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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利亚无奈耸耸肩：“这就是为什么这群家伙全在叛逆期。”

    尤利亚迅速操作平板，其间涌动的晶尘忽然发出耀眼的光芒，似乎在游移、在律动。

    相较之下，尤利亚对他毫无止境包容和理解，更显得弥足珍贵。

    尤利亚稍稍矮身，从Hope的角度，把一间隔离开的屋子指给他看，“‘悟空’也在里面，就是成功探测到了暗物质，给东联捧回2120年诺奖的那位暗物质探测卫星，悟空。不过悟空的核心组件已经升级了许多次，早已七十二变，不再是最开始的悟空了。或许，它现在该改名，叫齐天大圣。”

    整个白天，他都泡在实验室里，一直琢磨晶体应用技术，直到整个实验室忽然黯淡下来，他才注意到，人工夜晚再次来临了。

    那些光尘点点汇聚，玻璃柱体中，一朵玫瑰自下而上，缓缓成形——

    尤利亚带他到了一个封闭玻璃柱体前，无数晶尘汇成漂浮的波浪，在其中闪烁。

    尤利亚和他解释，2030年以来，东联至少派出了十几支舰队，这些舰队的任务各有不同，有的重视探索，有的重视文明留存，有的重视新型能源，而夜歌者的任务，主要由四个子任务构成。

    “这是夜歌者的第一个任务，宇宙射线观测站，主要是想从高能天体物理的角度，为了找出宇宙突变的原因。这是夜歌者的主目标之一。”

    尤利亚原本想晚上任他随意在舱体内行走，转念一想，怕他在廊道上丁零当啷地走，影响其余舰员的休息，只好先将Hope带回自己的休息舱。

    *

    “它的大分类学名叫做同步辐射，现在应用的有晶体存储，在研究的有生物大分子晶体，还有这个……”

    这份包容，让Hope不自觉得想要帮助尤利亚卿。

    尤利亚撇嘴道：“叛逆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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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这个，你应当更加熟悉。你存放数据的那些微晶存储器，就是它的应用。”

    尤利亚敲敲玻璃：“喂，我带人来参观呢，快起来，给爸爸一点面子。”

    片刻间，那玫瑰爆裂般散开，无数光尘落在柱体底部。

    看来今晚，他又得自己捱。

    “宇宙射线观测站、冷聚变反应、同步辐射晶体应用。”Hope点了一遍实验室中的三片区域，“但你刚说，夜歌者号有四项子任务，可这里一共只有三项。”

    Hope抬起头，舱门正缓缓阖上最后一道缝，尤利亚卿已经出了舱室。

    Hope慌忙起身，他太心急，还差点绊倒了自己。

    Hope真诚地担忧：“这听起来，需要很大的计算量。”

    虽然他们都在各忙各的，几乎没说上几句话，但他却有种说不出的高兴，连计算速度都比平时快上许多。

    他没低沉到一分钟，实验室舱门再度打开了，尤利亚站在光亮里：“Hope！愣着干什么！”

    夜歌者号的舰员看向他的目光，要么是带着试探的好奇，要么是无法理解的复杂，大部分采取一种远观的态度，小部分人则是难分善恶的挑逗。

    “这个。”

    “太阳系混乱之后，东联集思广益，搜集了不少解决宇宙紊乱、延续人类文明的科学提案。这些提案里，有提议搞新能源的，有研究生命新形态的，有做晶体刻录保存文明的。东联给所有计划分了优先级，整理成计划树，在不影响地球生活的情况下，让尽可能多的计划并列运行。说的通俗点，就是不管哪条路，先走走试试——也许，某个子计划的一小步，就会让全人类迈出一大步。”

    尤利亚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很柔和。

    尤利亚带他到一个严密隔离的巨型涡轮前，无数幽莹的光亮在其中旋转，“夜歌者暂时用的离子推进器来航行，但是它对能量要求比较高，所以我们一直在进行冷聚变反应实验，寻找更节能、更快的推进方式，让人类的脚步，踏向更广阔的边界。”

    他轻轻拍了拍Hope的小脑袋瓜：“第四项子任务也在这里。”

    不过，这是他头一次和尤利亚卿单独呆了一整天。

    那堆光尘散得更厉害了，趴在柱体底部装死。

    他解释道：“这个柱体，底部其实是个电磁矩阵。里面的每一个‘光尘’都是硅晶体组成的完整元件，他们既是接收器，又是发射器，还能执行群体计算任务——也许有一天，我们能用这个技术，只需要简单的编程指令，这些晶体自己就能构建一整个世界，动态的，可以随时修改编译的世界。”

    直到人工夜晚来临，尤利亚都没告诉Hope，第四项子任务究竟是什么。

    一进舱门，他仿佛卸下了千斤的重担，将扣得拘谨的军装立领随手扯得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