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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利亚大步上前，一把拉开韩清曙的胳膊，“Hope制造躯体的事情我知情，而且做了签批，你有什么权利来质问他？”

    “谁给你的权利，让你能接触实体……”

    尤利亚目不斜视，大阔步离开了。

    尤利亚的步子却忽然顿了片刻。

    他隐约觉得，尤利亚卿坚定又聪明，任何人都不该拖累他停下来，他得拼命努力，竭力追赶上去才对。

    “韩清曙！”

    尤利亚一跃起身，推门就看到韩清曙正抓着Hope的光纤丝，将小小的机器人狠狠拉向自己，而他则极有压迫性地前倾，是个威胁和震怒的姿势。

    共振翼无声绽开，翅膀一般停在他耳侧，翅膀几乎透明，但因为特殊材质的关系，闪烁着一层幻妙的油膜般的炫光。

    “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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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叭一声，静电打得两个“人”一惊。

    “——别以为少将给了你批准，所有人都得听你的。这里是我管辖的工程区，作为夜歌者号首席工程师，我不同意你随意借用工程区器械，应天剑科研院的实验室也不——”

    两个人的距离越拉越远，Hope跑跑赶赶，一时情急，连手腕的光纤丝都下意识朝前伸，想够一够尤利亚卿。

    Hope是照着那副画上的机器人造的。那副尤利亚五岁遭遇幽灵球时，电脑上留下的男孩牵着小机器人的画。

    “尤利亚卿。”

    隔壁舱体，尤利亚猛然惊醒。

    共振翼的功能不止是用来“听”，还能捕捉远超过人类听力范围的频率和电磁波，只是平时日常生活用不着这个功能，所以基本都折叠着。

    *

    尤利亚迅速收回了手，估计是被电疼了。

    舰员陆续起床，进入工作状态，廊道上人来人往，但所有人见到尤利亚舰长，都不约而同让开，点头问好，有些好奇的，还拿探询的眼神看向Hope。

    “舰长。”

    不过Hope不敢出声，更不敢让尤利亚卿等等他。

    韩清曙火上心头，几乎口不择言：“……我知道你为什么包庇这个怪物——你是她的孩子，她编译过你的基因，你的大脑！谁知道她当时修改了什么东西，谁知道你会不会为了追求所谓的科学，可以不顾一切，无视道德人伦，是不是毫无底线的疯子！”

    Hope趁着这个间隙，急忙追了上去，结果他行动不便，光纤丝没来得及收，不小心触到了尤利亚卿的小指。

    “原本他只在网路中游走，万一发生什么，大不了切断网路，大不了彻底关机，他对人类的现实生活很难造成影响，你现在……你现在……亲手造了一个有能力控制世界的……”

    “舰长。”

    尤利亚眼神里压着火，怒火让他的眼瞳都在发亮：“你可以不用这么有危机感，韩清曙。你担心的问题我都知道，我也提前做了预防的。”

    他讪讪收回手指，想补救些许，尤利亚却极尽克制，只低声道：“滚开。”

    *

    隔壁的声音变得清晰起来。

    他点了点左耳耳廓上的银质凸起，这个凸起十分不显眼，看起来就像个平平无奇的耳骨钉，但它其实是共振翼的收缩形态。

    “你同意了才是疯了！”韩清曙的反应更加剧烈，“——他已经是世界上最快的超级计算机，这还不够，你居然让他接触实体！”

    从实验室出来，时间已进入人工白昼。

    尤利亚简短问候，脚下的步子却丝毫没停。

    韩清曙理亏又懊悔，只得尴尬地退了一小步，在心里给自个儿掌嘴。

    他既想让Hope大胆尝试，独立去创造，又担心Hope瞎捣鼓，弄出什么问题，只好窝在隔壁舱体听动静。也许是太累，尤利亚强撑着听了一会，还是睡着了，直到他被朦胧的争执声吵醒。

    “少将……少将准的，文件呢？”

    他腿长步子大，插着兜走的是步步生风，但Hope个头小，还没习惯走路，跟得是勉勉强强。

    这句话一出口，老韩明显后悔了，脑门上全是澄澄的汗。

    对Hope制造身体这件事，他看着潇洒，毫不关心，其实心里在意的不得了。

    韩清曙瞪着眼睛，死死指着Hope，“怪物！”

    “韩清曙！”

    尤利亚头也不回地出了实验室，Hope仍坐在工作台上，充满惊奇地盯着自己的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