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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一开始，陆沈白就觉得，薛定山之死，跟他身后那人脱不了关系。

    小贩正沮丧，自己的第一单黄了时，眼前突然递过来一粒碎银。

    “我就看个热闹而已，又没有很喜欢。”

    “嗯？”

    “好嘞好嘞！”小贩顿时转悲为喜，忙接了银子，手脚麻利包着东西，嘴皮子上下翻飞，恭维着他们夫妻天作之合等话。

    “嗯，她和薛峰打算离开钦州。”

    陆沈白倒了盅茶递给曲瓷：“歪打正着。”

    接下来，就到沉霜的处置问题了。

    “薛峰是薛定山的心腹，但这次薛峰交代的东西里，完全不牵扯到京官，我心有怀疑，便让人盯着薛峰。”

    曲瓷扭头去看他。

    陆沈白淡淡笑开：“去了便知道。”

    “对了，”曲瓷扭头去看陆沈白：“沈白，你是如何发现，沉霜姐姐是凶手的？”

    “阿瓷。”陆沈白突然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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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府衙做什么？”

    曲瓷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霜杀了薛定山大仇得报，却是草木皆兵。

    “没事。”陆沈白摇头，同曲瓷一路逛着。

    看着钦州慢慢恢复生机，曲瓷突然生出了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扭头问陆沈白：“沈白，你若去府衙有公务要忙，不妨你先去？”

    这话半真半假，陆沈白垂眸扫了一眼，刚才他不止一次，见到曲瓷摸了摸自己的荷包。

    “为什么不买？”

    陆沈白道：“让我再想想。”

    没人知道，陆沈白和晏承两人说了什么，但当天下午，陆沈白突然来找曲瓷：“阿瓷要不要跟我去趟府衙？”

    “那你打算怎么处置沉霜姐姐？”虽说杀人偿命，但薛定山那是罪有应得，让沉霜为这种人偿命，曲瓷觉得有些不值当。

    冰消雪融后，万木开始复苏，街上的行人渐渐多了，两侧的商铺也接二连三开张了，稀稀疏疏响起了吆喝声。

    陆沈白轻轻嗯了声，其实沉霜做的几乎可以说是天衣无缝，若非她露出马脚，他想不到是她做的。

    从驿馆出来，他们两人并未坐马车，而是一路步行过去的。

    曲瓷不明白陆沈白葫芦里卖什么药，但左右闲着无事，便同他一道去了。

    “劳烦，将我夫人刚才看上的东西，包好送去驿馆。”

    被薛定山抓了回来，薛定山一怒之下，讲他们父子二人全挂上了城楼，让其被百虫啃食而死，而沉霜自从便入了浣花楼，之后一直被薛峰照拂着。

    陆沈白一看她那个表情，便知道后半句话是，她还想再逛逛。

    钦州同盛京不一样，卖的东西也不同，曲瓷看什么都新鲜，挨个儿摊子看过去，纯粹是瞧个热闹，可一回头，就见陆沈白要付银子，当即上前去将他拉走：“老板，不好意思，我们不买了。”

    “沉霜姐姐心虚，以为你查到了她身上，露出了马脚？”

    陆沈白垂下眼睫，轻声道：“你有没有觉得，有些奇怪？”

    陆沈白抬手揉了揉眉心，垂下眼睫：“或许吧。”

    却从未想过，薛定山是死于仇杀。

    沉霜父亲本是钦州的粮行商户，因得罪了薛定山，被按了个莫须有的罪名，家里店铺被封了，沉霜兄长气不过，欲上盛京去告御状。

    之后，陆沈白又让孟昙去查了沉霜的身世。

    若她不露出马脚，或许她和薛峰当真便能在一起了。

    看着一切都没有问题。

    “你是指沉霜姐姐是凶手这件事？”

    曲瓷顿了一下，问：“那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是你先入为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