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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到一半，陆蔓突然顿了一下，‘哦’了一声，旋即又笑开：“原来到头，是沈白有福气。”

    陆沈白神色不改：“另一只被母亲种花时磕碎了。”

    曲瓷回过神，她发髻上只剩了一只红珊瑚步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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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瓷一时不该如何自处，目光无意掠过床榻，她又赶紧垂下头，她昨夜也是想等陆沈白回来的，但左右不见陆沈白回来，且风雨催人梦，她竟也就睡着了，早上起来就是一堆人忙里忙外，她也没空闲偷声问画眉昨晚陆沈白是怎么过的。

    自昨夜喝交杯酒后，这是她第一次看自己的丈夫。

    “是阿瓷？”陆蔓问。

    她入目所见，整个院子里遍植花树，如今正是冬末初春，寒梅和迎春竞相开放，夜雨过后，地上残红一片，不见可怜，反而十分风雅。

    曲瓷等了一会儿，陆蔓回来了。

    曲瓷无意打听陆家早年隐晦，赶紧低头，见玉镯在自己手腕上伶仃做响，她突然眼眶一酸，下了决定一般，小声道：“谢谢娘。”

    “哦，好。”曲瓷赶紧点头。

    说话之间她眉眼一动，柔和文丽。

    曲瓷心里顿时一阵酸涩，她强忍着，悄声叫了下：“嬷娘。”。

    侍女一时拿不定注意，去看陆沈白。

    曲瓷跟着陆沈白出了院子，两人径直朝陆沈白母亲的院子走去，走了不久，便到了，曲瓷一踏进院中，便闻到一股清幽的花香。

    随着一道温雅而轻快的声音，一道身影撩开花枝从树下走来，她肤白貌美，一身罗裙脚着绣鞋，臂弯里轻纱上挎一只竹篮。

    “夫人不许。你也知道的，夫人她时好时坏——”

    陆沈白轻轻嗯了声。

    陆母早年受过刺激，记性一直时好时坏。

    陆沈白偏头看了曲瓷一眼。

    “不谢不谢，”陆蔓挥挥手，极温柔娇美，但很快，她目光落在曲瓷手上的玉镯，神色忽而变得迷茫，转头问自己的侍女：“我记得，这镯子是一对儿，还有一只呢？”

    她转身太快，曲瓷只来得及看到她的眉眼，还尚未打量仔细，她人已经消失了。

    陆蔓又从腕上褪了只白玉镯，往曲瓷手上戴：“这镯子是我成亲时，我娘送给我的，当时她可开心啦，还给我做了好多首饰……”

    陆沈白没多说，只让人先带曲瓷进了廊下，而后他自己去找陆蔓。

    曲瓷微有讶异，看着陆蔓，陆蔓猛地笑起来，她双眼晶亮无暇，如孩童一样稚气地，抱着篮子扭身就朝着花木中央走了。

    其实，她们只是三年未见而已。

    “来了。”

    陆蔓喝过茶后，亲自将曲瓷扶起来，给她塞了个红包，又扭头去看陆沈白：“以后好好对阿瓷，不许欺负她啊！”

    “走吧，别让母亲等急了。”

    陆沈白偏头问孟昙：“怎么没人跟着？！”

    进屋后，便是敬婆媳茶。

    院子里空空荡荡，走廊上连雨水脚印也无。

    陆蔓笑了，走过来温柔地握住曲瓷的手：“阿瓷真是越长越好看了，也不知道以后谁有福气……”

    “嬷娘。”曲瓷小声喊。

    “是我，嬷娘。”

    时好时坏？

    陆蔓一路过来，都小心避开脚下的花，她步履十分轻快，眉眼含笑。

    “好漂亮。”曲瓷喃喃。

    “她——”曲瓷怔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