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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礼成后，陆沈白出去敬酒。

    她接过酒杯，垂着睫毛，不再看陆沈白，只跟他手腕交握，缠绕着，而后一口饮尽杯中酒。

    这些都是贺瑛的嫁妆啊。

    那种感觉细密而奇特，她懵懂地看着曲瓷，一时之间想问，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但那个念头引着她。

    曲瓷眼睑扑闪，手碰到火燎到一样躲开。

    曲家在凑够赎罪银之后，家业已经所剩无几，而那所剩无几中的十之七/八，现在都在她的嫁妆单子上。

    她方才在妄想着些什么？

    “你——”

    “小姐——”

    “小姐？”

    画眉扁着嘴‘哦’一声垂头丧气去了，等再回来时，她满面笑容，手上没端铜盆，反而拎着一个朱漆八宝玲珑食盒。

    而且，不但如此，上面还添了许多旺铺好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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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二夫人让我今夜交给小姐的。”画眉叽叽喳喳好奇地探头：“二夫人说奴婢不能偷看，是什么呀？小姐你快看看给奴婢讲讲呗。”

    借着烛火细细一看，曲瓷不由蹙眉。

    “打盆水来。”曲瓷语气不咸不淡。

    她低头想去取出来看，曲瓷立刻道：“不能动！”

    用过饭后，曲瓷闲来无事，让画眉将嫁妆单子翻出来。

    曲瓷见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憋着笑大幅度点头。

    后来陆沈白说了什么来着——

    曲瓷又羞又恼别过脸，烛火飘飞，从茜纱上惊掠而过落在她的双颊上，画眉恍惚之间似乎捕捉到一种别样的东西。

    “婶娘——”

    “交易。”

    曲瓷眉尖一蹙，骤然意兴阑珊。

    第9章 送行   曲瓷眼睑扑闪，手碰到火燎到一样……

    画眉从外面推门而入，进来，就看到曲瓷坐在铜镜前，已然是在卸妆了。

    画眉更好奇了：“什么啊？”

    画眉吓了一跳，“啊？”

    回忆一瞬间消散，曲瓷被花眉的叫声带回来。

    “新人共饮合卺酒，恩爱相守到白头。小姐，快接啊！”

    黄粱熟了，她的梦早该醒了。

    “孟昙送来的，我刚出去，就撞上他了，他说姑爷今日开心，喝了不少酒呢。”

    “小姐，这不妥吧！今天可是大婚，你……”

    曲瓷睫毛扑簌一颤，她陡然清醒过来，周身一片冰凉。

    画眉讪讪笑笑。

    “就你好奇心重。”曲瓷笑笑，方才由陆沈白带来的郁闷一扫而空，她单手接过盒子，另一只手一翻撩开盒盖，但只扫了一眼，曲瓷立刻‘啪！’将盒子阖上。

    妇人们鱼贯退出喜房，喧闹声骤然消失在纱窗外，影绰之间，隐隐有花香浮动。

    曲瓷斜睨她一眼：“要你多嘴？”

    曲瓷正出神时，画眉捧着一个漆红描金的盒子过来。

    陆沈白站起来，居高临下看她：“担心别人之前，先担心你自己。”

    她与陆沈白如今，一个是罪臣之女，一个是无实权的翰林郎，这一桩婚事再热闹，也掩盖不了他与她之间的交易。

    酒杯已经被递到了面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