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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人到了府门口，曲文煜上了陆沈白的马车，眼看已经要走了，孟昙突然从人堆里出来，将一方板正的盒子递给曲瓷。

    曲瓷起身送他们，走到花厅外。

    越想越气，曲文煜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我说你。”说到一半，见曲瓷低眉耷眼地站着，乖乖巧巧，周身疲倦的样子，他酸腐的心忽而一皱，伸出去要指着曲瓷的手，只好立时转了方向。

    他在长辈面前一贯尊敬守礼，看着格外熨烫心意。

    随着小厮的喊声，陆沈白出现在院子里，院子里明灯火灿，侍女小厮立了一堆，他从人群中央缓步走进来。

    曲瓷不由得耳根红了，赶紧催促着曲文煜走。

    曲文煜十分诧异：“这怎么都不通传？”

    让他一路差点摔几个大跟头。

    “啊，陆贤侄来了，快坐，看茶看茶。”

    “哦，那就好那就好。” 曲文煜松口气。

    话没说两句，曲文煜的小厮火急火燎跑进来，说他夫人喝的药又吐了，曲文煜一慌赶紧就要回去。

    两个人正说着话，陆沈白已经进来了。

    “不必多说。”

    “我们公子送小姐的。”

    陆沈白没推辞。

    曲瓷执意要送，越过唠叨的曲文煜肩膀，她看见陆沈白悠哉地看着她，他眉眼带笑，一副抓住她小辫子的样子，仿佛是在说她在长辈面前也蛮乖巧的。

    “她的病反反复复。” 曲文煜嘟囔一下，旋即又续上方才的大怒：“我说你啊，变卖家产这么大的事，你不跟我说一声？你眼里还有我这个二叔吗？”

    平叔下去了。

    院子里一堆小厮侍女正在忙着扫雪，七嘴八舌倒是热闹。

    “年前可以出来。”

    “二叔——”

    曲文煜冲进来，一巴掌掀开雕花门。

    曲瓷不大自然地低头。

    “是我的意思。”曲瓷脸红了又白：“爹和兄长的事等不起。”

    他视线和曲瓷对上，曲瓷一躲，曲文煜唉声叹气：“廉颇老矣，都怪我没用，要叫你抛头露面，他一个外男在宅子里来去都不通传。”

    侄女卖家产这事，他这个当叔父的，竟然还是从同僚口中得知的，当时同僚那个意味深长的表情，简直像在拿刀刮他的面皮。

    曲瓷不敢顶嘴。

    曲文煜：“陆贤侄这大晚上的来，不知可是我兄长的事情有着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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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气骤然窜进来，曲瓷赶紧站起来：“二叔，不是我不想知会你，婶娘的病——”

    “姜平，你也是府里的老人了，她年纪小胡闹，你也跟着她一块胡闹吗？那些可是祖业，怎能随意……”

    “陆贤侄，咱们一道儿走吧。”

    曲文煜将一直夹在腋下的黑匣子往茶花旁一放，‘咄’，震得花盆一颤，撒下斑点水珠落在上面，像极了眼泪。

    “不够的，把这些卖了拿去填补。”

    “陆公子来了。”

    曲文煜拦住曲瓷：“别送了，大冷天儿的。”

    他站起来又交代曲瓷几句话，临走的时候自觉孤男寡女不合适，便叫走了陆沈白。

    陆沈白笑着谢过，在曲文煜下首位子上坐下，他视线扫过匣子，目光落在曲瓷脸上。

    这固然是原因，但细究起来，也是她的私心，为上次他说闺阁深深，他找不到她的事情赔罪。

    曲文煜长叹口气，人在一堆吓得半死的小厮簇拥下，于椅子上落座，他一路走的匆忙，尤其曲文正的爱好：不让冬日扫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