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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后，又有钟冕跟着附议：“孔大人说得没错，咱们在朝上为官的，哪个没念过书、知过礼，若是信了这事儿敢胡说八道的，岂不是连市井长舌妇都不如了。”

    哭完这句后，紧随其后的，便是傅老夫人一连串极尽泼辣的骂人脏话，句句狠厉、不堪入目。

    老夫人，自是指如今与傅怀瑾居在一处的傅老夫人——傅怀瑾的生身母亲。

    傅怀瑾回到府邸时，天色已暗，守门仆从听得动静，抬眼一看，竟是自家大人回了府，意外之余慌忙上前迎候。

    “大人，您这是……伤到了？”

    但饶是如今傅老夫人身居高位，已然是京中十分有份量的贵妇人了，到底底蕴不足，一遇到事儿，骨子里的市井气息，毕露无遗。

    可傅怀瑾的父亲当年不过瞧着傅老夫人有几分美貌，性子又有几分新鲜，这才跟着她胡闹一通，没过多久便厌了，也嫌她丢人，留了些银钱将人养在外头便不闻不问了。这期间，傅老夫人吃的苦头自是不必言说，幸而肚子争气，生了傅怀瑾。傅家偶然发现傅怀瑾读书天赋惊人、如获至宝，才将母子二人接回了本家。

    赵清漪跪在灵堂前，一边低头认真焚烧着经文，一边却是听着宫人的回禀，听到宫人绘声绘色描述着傅怀瑾的话语时，她嘴角扯动，不是笑，只略有几分感慨：“他倒是帮了本宫一个大忙，本宫算是，又欠下一个大人情了。”

    对于自己的母亲，他说不得，更是训不得，最终只能干巴巴安抚。

    傅怀瑾听着，只觉得脸上伤处不疼，反倒头先疼了起来。

    对于妇道人家而言，不管坐到什么高位上，除非手握权柄、心无所惧，否则最伤人的，还是流言蜚语。

    “寿亲王的确是糊涂了，不过此事但凡明智之人，都知是无稽之谈，不足为信，傅大人说得对，为人臣子，自当本分维护皇家清誉。”孔希存先开口表了个态。

    然而，傅怀瑾刚想往府里头走，迎面便撞上了傅老夫人，还未等着他想到如何安抚，傅老夫人那熟悉的嚎声，便哭天抢地的响了起来：“瑜哥儿，你这是怎么了？哪个杀千刀的歹毒货，竟然敢对你下这般毒手，这是要生生剜我的心头肉啊！”

    傅怀瑾对此，惟有苦笑。

    傅老夫人出身市井，自小便在家中糊口的饭肆帮忙，跟着三教九流之人打交道多了，性子又泼又辣、说话上更没个把门。她自小没长辈正面引导，又从未学过规矩礼节，一心贪想过好日子，不愿做穷□□，于是年纪轻轻便跟了富商做外室。

    “娘，我无事。”

    傅怀瑾碰了一下脸颊，对此只叮嘱一句：“无事，别惊动老夫人。”

    管家吓了一跳，以为自己看错，慌忙揉眼再瞧去，只觉得那道青紫越发明显。

    待得傅怀瑾下车后，管家也从里头走了出来迎候，正扬起笑脸说话，冷不丁就着门口昏暗的灯笼瞅见了傅怀瑾面上的伤处。

    第9章 寿亲王头也不抬，蘸着绿色颜料……

    然而，他这话音还未落，傅老夫人满脸疼惜又道：“哪里无事了！你这孩子惯会骗我，瞧你如今是什么样子了！”

    待到傅怀瑾一路高中、又恰逢傅家嫡母离世，傅老夫人才算真正熬出头，从被扶正到如今加封为一品诰命夫人，可算是母凭子贵、走上人生巅峰。

    这二人表态，几乎代表了朝上二分之一的官员，至于傅怀瑾这边的人，事情本就牵扯到了他，自然不敢多言语，而余下的……自然投鼠忌器，谁都不想变成不如市井长舌妇吧！

    这话听着，仿佛傅怀瑾受的伤不是只被打了一拳，更像是被人挖了一块肉一般。

    那道伤痕太过于明显，瞧着便像是被人抡拳打的，可谁又敢去打傅怀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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