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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等席烨再说话，径自翻了窗离去了，动作敏捷地看不出对方其实已经上了年纪。

    席烨一边把茶壶摆正，一边道：“管家要瞒我的就是这个？”

    席烨摇了摇头。

    此时的福勇一身夜行衣，半张脸都被挡住了，只露出了一双眼睛，但看向席烨的眼神里却充满着慈爱感慨。

    第二日一早，席烨醒来的时候便得知，越岚再一次发起了进攻，而晏陵已经领兵，亲自出去迎战了。

    他转身，看到来人：“……管家。”

    “王爷猜到小人会来了？真的长大了啊。”

    席烨低头笑了下：“管家，你总得说说理由吧。”

    生活在平静之下的百姓们，每日关心的，不是柴米油盐，就是邻舍八卦，他们难以想象战场的残酷。

    晏陵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杀了多少人，到现在为止，凭的全是本能。

    只是在看到站在城门前的那道身影时，内心久违地有了些波澜。

    席烨没什么表情，或者说，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表情。

    “端王殿下说的本王会考虑，不用担心，天色已晚，本王就不打扰殿下休息了。”

    他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还会因为大量的杀戮而颤抖。

    席烨上前几步扶住了人，身后留下的士兵们看着自己的战友们回归，连忙冲上去小心地扶着。

    福勇叹了口气：“王爷去了就知道了，小人不会害您的。”

    他看了席烨一眼，深吸了口气，撇过了头，手指无意识摩挲起来，片刻后站起身。

    这场战从早晨一直打到了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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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眼尾发红，眼里隐隐透着狠意，剑剑直奔敌人的要害，丝毫没有犹豫。

    回来的士兵们相互搀扶着，血迹遮掩了他们的面容和身躯，他们一步一步都走得极其不稳，仿佛下一刻就能倒下去般。

    这话一出，原本开始渐渐疲惫起来的士兵们咬了咬牙，也不顾自己会不会受伤，拼着跟敌人同归于尽的架势狠狠攻了过去。

    这都什么事儿，不仅要操心主角受，还要操心他自己。

    每一次交战，都是尸骨遍地，血流成河。

    见人出了门，席烨把已经冷掉的茶水倒了，正准备关上门，突然神色一凝。

    晏陵捂着自己受伤的手臂，内心麻木漠然。

    敌我两方人数悬殊太大，这次不得已正面对上，即使把对方打退了，但我方的损失也不小。

    但现在，他除了平静，再无其他情绪。

    语气郑重。

    福勇没回他这句话，而是另说道：“王爷，三日后子时，出城门去西面那块有石碑的荒地，小人在那儿等着您。”

    “都给我拿出点劲儿来，你们的父母妻儿还在等着你们，是个男人就给我坚持住！”

    在战场上，将士都是拼尽了全力，奋不顾身地杀着侵略自己国家的敌人。

    又一次杀了一个敌方的士兵后，他轻.喘了下，抹了把脸上的血迹。

    即使已经脱了力，但仍不能倒下。

    晏陵闻言却开口道：“我没有。”

    踩着同伴的尸体，奋力挥着手中的剑。

    因为在他们身后，有自己爱的亲人，自己待的家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