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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烦死了。我要走了，中午忙得饭就没吃，快饿死了。”

    尽人事听天命，他一直这么想。

    “因为我喜欢你。这个我不会变，今天不会，明天不会，永远不会。我只是担心，上天补给我的这份好运，因为太重了，他又很快收回去。”

    本来他不准备跟着许美来的安排和计划走，最好被退学放他去自生自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叶宵对每个能去学校的清晨，开始有了一点期待。

    是个手工做的微缩景观。用了很多种材料，精致准确到她一眼能认出场景。

    书桌每一层都有好几个相框，其中一张是灰度滤镜调的很高的图，拍得是个天台，角落却还有个侧着的人影，暗得看不清脸，但有抹红很清晰。

    他从宽松的衣兜里掏出了一个很小的盒子，比磁带宽不了多少，塞进她手里：“你要猜猜为什么吗？”

    谁让第一次见面时，你看见了这样的我。

    姜醒悦没好气道：“还不是半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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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宵眉头轻然一挑，笑眯眯地拖长了音：“啊，所以你中午没吃饭。”

    余中实验楼的天台，灰色的栏杆与云。还有两个小人，隔了不远不近，遥遥对望。

    “姜醒悦，别不理我了。我们没什么谁先谁后，在跑道上永远绑在一起。”

    何煦带他看了眼姜醒悦的房间，铺天盖地的都是试卷练习册各种资料，乱得几乎无处下脚。

    叶宵只看了几秒，一眼就看见了书桌陈列摆设。

    她的话到半路戛然而止。

    叶宵指了指他炸起的红毛，落拓地笑了笑：“当时我觉得能留半年呢，原主任太能叨叨了，后来没几天就变回去了。我唯一能控制的事——”

    姜醒悦皱了皱眉，轻拍了拍他手腕处：“活该，谁让你自己不看准。”

    借着夜色，姜醒悦脸色肆意烧红一片。明明是很普通的两个字，我们。

    姜醒悦瞟了一眼他的头发，移开视线，没忍住又多看了几眼，最后无奈地轻声失笑：“所以你又临时染了干嘛，周一还得染回去。”

    她想让叶宵劝劝，别让姜醒悦给自己太大压力，她说只要健康快乐就行，她现在逼自己也逼得太紧了。

    “……靠。”

    “没办法，也没别的优点了，就是脸皮厚，你不喜欢我可能也会跟着，你赶我我也跟着。”

    “姜醒悦，没有人不会变。”

    姜醒悦感觉他的手很轻微地在抖，低头接过，打开看了一眼，又飞快合上。

    姜醒悦转身就走。

    叶宵的话在风中清晰地传进她耳膜。

    “我会去你在的地方。不管你去哪里。”

    她犹疑了几秒，握紧手里的盒子：“如果没法去同一所学校呢，我——”

    是她那天离开前用手机匆匆拍的。

    尾音那一点哭腔她以为藏得很好。

    叶宵挠了下后脑勺，看着她笑也跟着笑：“这样找到你的成功率高点儿。”

    夜幕在他身后盛大地垂下来，落在他肩头。

    姜醒悦拿手背盖了盖酸涩的眼睛：“你怎么这么闲。”

    叶宵转身跟上她，并排而行，顺口问道：“中午忙什么？”

    “那边滚。”

    他顿了顿，顺手把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眉眼忍不住地微弯：“而且，还有一年呢。我们一起。”

    叶宵问得小心翼翼：“好不好？”

    叶宵：“那就去同一个城市。你要报哪里，跟我说……”

    叶宵的声音回落地很轻，勾着一点势在必得。

    当代社会，会看脸色也是重要的生存技能。发现她神色有松动，叶宵马上缓缓举起右手，不无委屈：“你看。门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