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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学报道这天，刚过六点，霍宁夺命连环call直接把她叫醒，十万火急地借去了数学答案。

    回家以后，姜醒悦坐到书桌前，发了会儿呆，把叶宵做的那本化学教辅翻出来，翻开随便看看，每道题都写着吃人。

    这个想法一出，她又觉得说不出的别扭。姜醒悦寒假懒得用手机，本来就没什么赌气的意思，是真的想趁着这个时间多做两道题，如果叶宵经常找她，反而会让她分心。不联系也没什么，他一个少他一个，没什么区别。

    果然，屋内的微弱暗淡的光源透过窗帘，看得很清晰。

    寒假过得很快，他们基本没怎么联系。准确地说，姜醒悦连手机都不太看。

    思及此，姜醒悦把手机又放了回去。

    名康离他家不算远，但是叶宵也不会特地到这儿来坐车，明明知道，姜醒悦还是快速在人群里扫视了一圈，他的存在太过出挑，只要在她一定能第一时间发现。所以很快，姜醒悦就能确定人群里没有他。

    不能分享，好像有点……可惜。

    “……余中那个是叶宵，宵禁的宵嘛，我认识他班主任，不信打赌！”

    一个假期没怎么联系，她还要主动吗？

    七点前后，正是天光乍破的时候，厚厚的云层里跃出了一点朝阳，万物好像都铺上了层朦胧薄纱。姜醒悦眯着眼，抬头看了眼路边光秃秃的树，树周边仿佛都是淡金色的。

    她掏出手机，熟练地调出那个号码，在要摁下的前一秒，手指一顿。

    姜醒悦撑着头看了很久，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摸出水笔来，弹飞了盖子。

    突然间，人群里传来熟悉的名字，姜醒悦微阖的眼皮轻轻跳动了下。

    迟疑几秒后，姜醒悦把手机收回外套兜内。

    快走到名康路站点时，姜醒悦远远就能看见，等车的人里有不少高中生。一中、实验、余中的，各自成堆。

    她找了个靠广告牌的位置，不大显眼，等着自在。

    但现在，站在这样一个冬季早晨里，她第一闪念竟然还是……跟他分享一下。太没出息了吧。

    他们又随意聊了会儿，挂电话的时候，姜醒悦才发现早已经走过了平时上车的公交站。

    “联考140这个绝对不是他好吗，你说的是那个余中帅比吧？？谁不知道啊——”

    她拐出小区，买了盒核桃酥两袋手撕牛肉干一大盒肉松小贝，又去了一趟居委会办公室，这时候当然没人值班，她写了张纸条，挂在袋子边沿，让人帮忙，以居委会的名义放到37单元103门口。

    自从大年三十那晚刷了化学题以后，再去做其他科目，都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叶宵明显高估了她的水平——所以她奖励自己，每做二十道化学，可以做一套完形，算是调剂。

    见不到人，见到题也行。

    她刚下楼，就接到陶静川的电话，他和程瑞约她开学前出来聚个餐。

    姜醒悦一向更喜欢下学期，是从冬天往夏天去的存在，从上学开始，每天都是冰雪消融的时刻。

    还差几百米都走到了公交车平时的第二站名康路了，那一站人一直很多。她也就没回头，径直往前了。

    姜醒悦本来准备七点半起来，霍宁挂断电话生死时速以后，她完全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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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也是闲着，她决定干脆慢慢悠悠晃到学校去。

    姜醒悦这才想起来：“噢，对了，题要给你的……啊，我们已经开学了，那这周六吧，你有时间吗？”

    陶静川：“嗯，没问题。那到时候见。”

    她在手机通讯录里犹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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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要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