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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原来同在八中，初二初三的时候轮着当一二名。

    入目是张轮廓深然的脸，对方看到她的一瞬，眉头微微一挑，他的眼睛和唇角收角偏锐利，中间过渡段却很精致。

    姜醒悦想，看，本来应该往这脸上怼一拳。

    叶宵手都举酸了，见她还呆着，又拿冰镇脉动碰了碰她脸颊：“姜——醒悦，是吗？我知道我好看，但是看看也就行了，以后会习惯的。”

    难得的朋友们，也会离她越来越远吗？直到变成两个世界。

    长得好看真他妈有优势。

    她舍不得，真舍不得。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之前，姜醒悦一直趴在桌上休息。

    她打了个激灵，下意识拨了一把对方的手：“宁宁别闹……”

    她能看出来，陶静川发来的题目，解题思路和难度，只会在余中的填空题里出现。

    姜醒悦没来得及阻止，人就已经跟麻雀似得，张着翅膀扑棱着飞出教室了。

    今天是个例外。后座烦人是烦人，但她知道这只是新鲜劲没过去，也还没交到新朋友才这样，姜醒悦没太往心里去。

    怎么会有人这么把无耻俩大字，就明晃晃刻额头上？

    她一般会尽量把作业做完，数理化的卷子其实就一面，一面做上两个小时也是常有的事。

    从八月到现在，虽然只上了两个月的课，他们高一的内容基本已经学完了，很多人甚至在暑假就解决了课本内容。他们班虽然是平行班，但像林溯那种脑子好的学霸，自学竞赛题也是正常的。

    叫你让我尊贵的手代写，叫你让我跟班主任撒谎，叫你……

    这一声挺有分量，姜醒悦大脑短暂断电后，很快彻底清醒过来。

    当然是假的。

    可她课间的时候，收到了陶静川的信息，两张图，三道题，两道立体几何的，一道电磁感应的。

    陶静川，他其实没怎么变。跟她闹了别扭以后，用几道难题来破冰。姜醒悦也不是喜欢抓着不放的人，这方法百试百灵。

    心里又沉又重的，像是有什么东西绑在心上，正把她不停地往下扯。

    连大题的第三小题都没卡壳。

    从小到大，慢热和尖锐两种性格在她身上并存。何女士常常说她很聪明，知道什么对她是最好的。只要她认定了，就会不管不顾，乘风破浪地达到目的地。姜醒悦一直不太懂什么是孤独，她小学不喜欢跟人拉手去小卖部，初中也不喜欢跟人结伴去厕所，当时课余时间是花在训练上，而现在……那种高强度生活，离她越来越远了。熟悉的一切离她越来越远了，她忽然在某些时刻，体会到孤独的滋味。

    但这次陶静川发来的，她两三分钟就解出了答案。

    可是真的不知道吗？

    这次也是一样。

    “宁宁我有点累，”姜醒悦声音低低的，脸埋在手臂里：“你让我休息会儿。”

    交卷子的时候，姜醒悦用死亡视线瞟了后座一眼，结果罪魁祸首只是无辜至极的耸了耸肩。

    现在这一愣神，显然错过了最佳时机。

    姜醒悦收回目光，极轻地叹了口气，忧伤地望了眼远方。

    姜醒悦脑子一团乱麻，也许午后人也会更容易昏沉，她正挣扎在意识清醒和模糊的边缘，突然感觉到脸上一冰。

    “好吧……那我去看看，顺便给你买点水，还是你想要什么饮料？冷饮？零食？哦对了！最近重新进你最喜欢的猪肉脯了，我给你带两包啊！”

    姜醒悦说不清她为什么这么烦躁。

    霍宁看出她情绪不高，几次兴高采烈过来汇报篮球场的激烈战事，想拉她自习课去看，但姜醒悦都不为所动。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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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中自习课不少，越到高年级越多，老师也不会占课。用来写作业复习的，用来运动的、去阅览室的都有，班上经常一走一大半人。

    太不要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