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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道：“也不那么好……”

    闻山面色如土：“这会儿……这会儿就去吗？”

    李意行仍然笑着：“看了一眼？看什么稀罕玩意儿，还要夫人特意去花楼看一眼？”

    闻山前脚刚走没多久，游溪后脚就敲了敲书房的门，站在门外满头大汗。

    李意行去时，河畔的清溪草已被修整过，婢子支了云帐来蔽日，两个仆人正在案边添补茶果，一排下人举着酒盏鱼贯而入。郎主与李潮生立在河边交谈着些什么，话语间广袖翻飞。

    “好似在跟着什么人，那天夜里人太多了，跟得不紧。”游溪自知有错，连忙跪了下来，“是小的有错。”

    游溪平日负责与洛阳城内各处对接消息，世子说不必将公主的每一件都事事告知，他就把无关紧要的事都压了下去，也并不派人盯着公主看，可是、可是前几日……

    李潮生最先朝他看来，眼光落在李意行手里的物件上，朗声：“子柏！你来啦？”

    他闭了闭眼：“去把闻山叫回来，我回一趟家中。”

    李意行见他这般反应，猜测王蒨并非身子有恙，只得叹息：“说吧，究竟是什么事？”

    “前些日子，世子说不必将公主看得太紧，”游溪咽了咽口水，“小的就，没有事事禀告。公主她，也没做什么大事，就是，就是买了两个婢子……”

    李意行回身看他，一见他面色如此，眼神也沉了几分：“夫人怎么了？”

    游溪屏住呼吸，看世子的神情。

    闻山驭马狂奔，行至半路，忽的听到有人在唤他，不由急急勒住绳索回头。

    游溪继续道：“买了两个婢子之后，公主又穿了太学的衣裳夜游，然后进了趟花楼……公主什么都没做，只是进去看了一眼！”

    李意行尚还有几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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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这父子二人近来不和，李潮生用指背揉了揉鼻子，寻了个寻头：“想起府上还有事未处理，就不叨扰了。”

    “或者，你要继续回军营么？”李意行将丹青图收起，没有看他，闻山在权衡之下，还是去给郎主送折子去了。

    郎主负手而立，仿佛没瞧见他。

    翻阅过后，李意行又递回闻山手中：“送去给郎主。”

    那堆述职折子最终落回了李意行手中，由他亲自带回主居。

    李意行撑在案上，忍不住又笑了几声：“你怕什么，夫人这样是好得很、真是，真是让我……”让他什么呢？话尾模糊，听不真切，他脸上的笑意终于冰冷。

    李意行揭开信认真看了一眼，这些人给他的述职折终于不再是“今日饮酒三壶”，而是“今日练兵一回”。

    九月末，临阳的天边红云一片金灿，滚滚铺散，赤色的霞光落在河面上，乘着溪水盈盈穿过主宅的后院。

    游溪连忙道：“夫人很好！”

    他生怕世子误会，说完又立刻替王蒨解释。

    第44章 两难   他不能在她面前继续不堪下去。……

    打不得骂不得，说也舍不得，李意行还道离开她一些时日，她能冷静些，不那么恨他，没料到她已能往花楼去了。

    他还不晓得当初自己逛花楼一事，是被李意行给抖了出去，见了表弟甚为亲近，而李意行也含着笑与他道：“潮生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