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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处没有外人，王蒨才缓缓道：“二姐甚少在府上，对府中的婢子都知根知底吗？”

    王翊虽觉着寻常人都不信那些话，倒也还是幸灾乐祸道：“叫其他家族的人听去岂不是正好，他们打成一锅粥，咱们还好受些。”

    王蒨抬首望向四周，房外的站着两个伺香的婢子，有几分面熟，只是也记不起姓甚名谁。

    王蒨惊疑：“二姐知道？”

    饮尽杯中的酒，王楚碧略有些疲态地撑在桌上：“那日你一开口，我就看过了外头的婢子，阿翊不认得，我倒是认识。都是些家底清白，又听话识趣的，恐怕她们当中有人受了蒙骗，才会将那些话传出去。”

    “自孩童时……”王蒨喃喃念着，仿佛有什么诡异的顿悟感，来得突然。

    王翊以为她被吓坏了，不在意道：“这没什么，父王早些年也王那些世家里安插人过去，只不过没斗得过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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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这事呀，”王翊不耐烦地理了理发髻，“那李意行吗？他们李家人放眼线进来又不是一两日，谢家，袁家，哪个没有？”

    “你有意在那里说的罢？我知道，那珠子什么用都没有，”王楚碧被骗了，不仅不生气，反而面露喜色，“你在打探他，后果如何？”

    这话听着解气，可二人都明白不会有这样的好事。

    二姐本就是没有心机谋算之人，王蒨早就料到如此，告诉她：“前些日子我与你们在府上的谈话，被人听了干净，只是不知究竟是谁在你府上留着做传话之人。”

    “……这不重要，阿姐，”王蒨放下银筷，她不敢告诉阿姐李意行的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暂且来说，李家不会有什么威胁。可是，我又想起一些琐碎之事，前世卫家的郎君并非腿伤，而是身死，随后李氏察觉军中无可用之人，便大肆打压寒门低官，挑唆门阀内斗，最终才有了逼宫之说。”

    光孝帝早两年与世家门试探性地争斗了两年，发觉前路难行之后，便就此作罢。王蒨捏紧了手里的帕子，勉强笑了笑：“也是，就是不知那些话是不是只有李家人听去了。”

    王蒨愧疚道：“差些又给阿姐们添麻烦了。”

    “说起来也怪我，”王翊往塌上一躺，“那会儿我若是没走神……可是……”

    王楚碧近来繁忙，这一日午膳还是提前派人通了气才能一同用。王翊时常不在府中，也不爱用马，二人就一同坐入了王蒨的马车内，厢内的铜炉是王蒨自己重新选来的，凝香玉膏也是与往常不一样的味道，帷幔卷起，金色的光落在软垫上。

    王翊连忙道：“是大姐察觉的，自我们孩童时期，宫里就到处是他们的人，后来封府出宫，婢子也有士族的眼线混入其中，不过我常年在外面，府中下人各怀鬼胎也无甚干系。倒是你大姐，差不多是血洗了一番……如今留在我府中不走的，应当不仅是忠心，更是胆大吧。”

    可是她刚失去了那样多的部下同伴，怎么能打得起精神？人总有疏漏，王翊无数次回想起那些过去，都感到难过，她看着座下的三妹，不由道：“虽不知重生之说究竟从何而来，换做是我，一定也会拼命去留住些什么。”

    她放下杯盏，将这个话茬一带而过，提起了裙角：“该动身去大姐府上了，看这日头也不早。”

    鬼神之说太过空泛虚无，但见三妹如此性情大变，王楚碧还是不免信了几分她的话。

    王翊笑着将方才马车上的谈话告诉王楚碧，后者听罢，端着酒杯道：“三妹真是转了性，往常不见你如此……如此开窍！”

    王楚碧今日难得空闲几刻，午间与两个妹妹用膳，府中备了一桌的菜。王蒨近来一直在逼着自己多吃一些，从前什么都不做，少吃一些还没觉着不对劲，如今她思虑的事情一件件累积，筷子少动两回都感到没有精力，也不知李意行是如何做到三根菜叶过月余，还能思虑那样多阴险之计。

    王翊稍加思索：“好些都不认识，我不爱叫人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