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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琴酒按照它说的柔和了神色，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轻声问道：“客人，你没事吧？”

    隔着半扇玻璃门，琴酒见那个直直奔着画板来的清秀少女一动不动地盯着画看了许久，不禁眯了眯眼，走近几步屈指轻敲门板。

    怎么这么难看？

    “怎样才叫温柔？”琴酒冷着脸，发出高冷杀手的疑问。

    琴酒：“……”

    很好，脑子清醒且正常，省了他打电话的时间。

    有用这种画做宣传图的魄力的店，卖的东西应该很特别吧？

    “啊……其实我、我是觉得这幅画的风格比较特别，所以忍不住多看了一会儿。”莴苣以为这画是琴酒画的，不忍心说实话，只能比较委婉地反驳他的猜测。

    第3章 三、人间真实   异常生物首秀

    喜欢的人喜欢自己最好的朋友，莴苣没想到这种常常出现在八点档里的剧情会切切实实发生在她身上，发现这件事时她的第一反应不是难过，而是反复询问自己是友情比较重要还是爱情比较重要，得出前者更重要的答案后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伤心。

    “目光放柔，声音要轻，再给点微笑！”蝴蝶现场指挥。

    据说日行一善有助于维持人设。

    今天是碧川莴苣失恋的第三天，不，应该用暗恋失败更加准确。

    琴酒走到柜台后坐下，戴上眼镜开始表演：“牛奶。”

    琴酒瞬间冷漠：“嗯，猜到了。这东西是干什么用的？”

    半个小时后，作为第一位被这幅画莫名其妙吸引进来的客人，碧川莴苣心头冒出了和琴酒一样的想法——

    然而没等他把想法变成现实，蝴蝶那边就兴冲冲地将一个画架放到门口用作宣传。

    按理说从刚才那种奇异状态脱离之后，她应该离开才是。但不知为何，她突然对这家店生出了几分好奇，尤其是确认画板上的画丑得直击人的灵魂时，她越发好奇了，在某一瞬间，这份好奇甚至压过了失恋的难过。

    人类真的能画出这么丑，还丑得惊心动魄、抓人眼球、甚至称得上光芒万丈的画吗？

    由于情绪不稳，她担心自己的状态会影响到别人，所以她向学校和打工的地方请了半天假，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不知不觉间，她来到了米花町，回过神来的第一秒就看到了那张丑得极其有灵魂的水彩画。

    蝴蝶不假思索地道：“招揽客人啊！”

    莴苣深吸一口气，小心地跨过门槛，跟在琴酒身后走进店里。

    别误会，他不是在故意搭讪，而是想试探这姑娘的审美和智商是否处于正常水平，这直接决定了他之后是要无视她还是帮她给医院打电话。

    莴苣一愣，倒不是因为他忽视自己而生气，只是有些不知所措。

    见状，蝴蝶在他脑海中说道：“温柔，温柔！别忘了你现在拿的是温和文弱艺术家的身份卡！”

    “不用。”琴酒收回手，神色冷淡疏离，银色眼瞳在日光下流转出清冷色泽，与他温和得近乎柔弱的相貌和穿着形成巨大反差，“喜欢这幅画？”

    莴苣自认不是什么行为艺术家，实在对这幅画欣赏不来。

    “没、没事。”摇摇头，莴苣往前迈出几步，小心翼翼打量着周围，“请问你们这里是卖什么东西的？”

    清亮的敲击声将少女从怔愣中惊醒，她呆呆抬头，目光在琴酒脸上停留三秒，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有多奇怪，脸腾地一下红到脖子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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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架上夹着一幅还未干透的水彩风景画，画中一大一小两个人走在彩虹桥上，笔触之粗犷，用墨之大胆，远远超过了琴酒的想象。

    “这是光明神的作品！”蝴蝶开心地说。

    “对对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莴苣早已习惯遇事先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道起歉来熟练无比，即使很多时候她根本不需要道歉，比如现在。

    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琴酒回头，正好迎上莴苣略带探究的眼神。他挑了挑眉，眼中似有刀锋般的寒芒闪烁，吓得莴苣倒退几步，险些绊倒在门槛上。

    她突然怀疑自己刚才在琴酒眼里看到的锋芒是她的错觉。

    莴苣抬头看去，就见刚刚一脸冷漠的店主正微笑地看着自己，虽然笑意不深，却消融了眉宇间的清寒淡漠，整个人都变得温柔起来。

    琴酒点点头，转身回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