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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姬也就在这个时候会偶然的想起自己的十七岁。

    “你的意思是……”姜姬听明白了，太虚宗要来杀她的人快来了。

    沈方醒就在湖的对岸，被那群萤火虫缭绕着，他似乎正在和下属商议接下去的行程，因此面容严肃。那日的雾气，似乎就像是今天的这样大。

    “我无所谓，至少你要活到南域。”姜姬柔声道。

    都是沈方醒坠入玉人山后，守着深渊，防止他重新回来的这几人。

    姜姬知道林泽明并未动用全力，他防着她有可能会出现的帮手。

    姜姬看了看正眨巴着眼睛的白春生，他窝在燕一的身边，燕一还给他找了块漂亮的小毯子盖在身上。真是难以想象，这居然还是个掌握着能越级对战秘法的合道期修士。

    “我们即将进入城市，皆时只要进了聚宝阁用上去南域城池的传送阵，他们就再也难以对身处天清门保护中的你们动手了。所以这次的试探定然会在我们进入城市前，而最后一天意外太多，换作是我，我也会选择此时此日此地。”

    想也知道这次来的人，会比上一次的燕峰行等人厉害不少。换作是她当这个做决议的人

    姜姬缓步走下马车，提灯的光映在马车上，银镀的六脚傀儡马像是镜子般，就像是站着好多提着灯的人。

    西域去往中域的道路很长，那是她第一次到南域，一同被卖给沈方醒的女侍骗她去前面的车队，那人骗她说前面的南湖有一种会发光的火树。

    这人是天清门的叛徒，曾是何珊的师弟，同是沈方醒门下的弟子。但他年纪最小，从前姜姬见过他几回，看他勉强算是乖巧听话，听过沈方醒夸他是天生的道修。

    谁知道这人肚子全是生刺的反骨。

    姜姬最后看了一眼车厢：“我要是能活着，还能上车吗？”

    沈方醒看上去年纪不大，戴着一个雀尾点翠嵌红玉冠，发髻梳得很是工整，额前束着一条用貂毛做黑红镶金玉暖额，穿的是一身玄黑锦袍，腰间挂着一块浑然天成的美玉。他五官英俊端正，眉目间凛冽严肃。

    她的面容本就因为失血过多而惨白如纸：“峰主，你怎么办？”

    可她没有看到传说中满树莹白似火光冲天般彻亮的火树，她看到了满湖遍天的萤火虫。清晨的湖边，还未散退雾气浓郁得她除了雾与模模糊糊的远方，什么也看不清楚。

    “不想死就让他们出来。”林泽明傲慢的说。

    两人来往间，已对招十几次。

    他一脸凶相，薄削的唇，瞳仁的颜色要更单薄些。五官端正，丰神俊朗，但比起俊美，寻常人看到他的第一反应只有害怕。

    在林泽明的身后，还有眼熟的几人，甚至姜姬还有一部分旧伤就来自这几人。

    以姜姬为中心，近三米的地方，骤然燃起了跳动着的火光，这火光照亮了这次来刺杀她的人——林泽明。

    她凝聚山中雾气，第二次的幻化出了她头天晚上变幻出的那柄提灯。这次的灯光比上次的还要黯淡些，白春生猜测她上次受的伤应该还没有好，这几日她没怎么用过法术，因此这次一用就探出了跟脚。

    “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魂飞魄散。”林泽明慢条斯理的说：“我真是很奇怪，燕峰行与韩封尘怎么会死在你的手上，你的帮手呢，在哪？”

    姜姬想了又想：“这些人是为我而来的，何珊修为不高，这些人应当不会把她放在心上的。不如就让我下车吧。”

    “这就好。”山林的雾气随着夜深而愈发浓郁，姜姬提着灯消失在了大雾中，远远看去只能看到她手上的一点灯光。

    林泽明似乎看出姜姬的震惊与悲伤，他笑道：“你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我们会在这里，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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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何珊有些不愿意，她的眼泪“唰”地一下就掉下来了。

    山林并不安静，能听到还没有死绝的虫鸣，从远方而来的风吹过会簌簌作响的树叶。

    “自然。”燕一说：“你付了车钱，当然能上车。”

    这样也好，她的修仙之路源于那日湖畔的大雾，也终结在一场大雾中。

    “连一丝重来的机会都没有了，他留于石翠山的命灯灭了。”

    燕一不假思索的回答：“好。”

    他笑着说：“当然是沈方醒已经死了呗。”

    沿着小道提着灯慢慢的走，姜姬听见身后有破空的剑鸣，她敏捷的抽出藏于腰间的软剑，如银蛇钻洞般快速的打掉这次的攻击。

    她好像是十六岁那年被卖于来做生意的沈方醒的，可她一直在马车的最后待着，直到十八岁那年的夏天，才真正的看到这个英俊的富商。

    姜姬冷声道：“你先能对付得了我再说。”说话间，她已经出剑刺向林泽明的面门，林泽明一声嗤笑，在让她刻意的看清动作后，才侧身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