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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走近一步，没有半点好奇地开口：“你当初为什么会和我做交易？”

    “噗，”嗤笑一声，男人勾唇顺着贾烨的目光一同往下看去，“可他们这副悲惨样子，你看了难道不觉得愧疚吗？”

    等引策回来的这段时间，吴均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爬上屋顶，看着远处鳞次栉比的青山发呆。

    战火的硝烟弥漫的很快，没多久就烧到了他们这来。

    归根结底，这都是他的错。若是他没有费尽笔墨写了这场战争，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身处阴影之中的男人笑了笑：“当然。”

    悄然叹了口气，吴均回头看向自己府内的景象——下人也大多都在逃窜。

    他不想他的安慰对吴均产生责任感的压力，如果哭能让吴均将心中难过发泄出来，那也好。

    “好。”带着点难以自制的失落，吴均点头。

    沉浸其中发愣的吴均忽被这声熟悉的唤拉回了思绪。

    突如其来的，他湿了眼眶，重重叹了口气，埋头窝在膝间哭泣。

    从前的他，即使热爱自己笔下的人物，也从来都只是把他们当作纸片人，不会贴心去真正思考这样状态下的他们究竟会有多苦，生活得多狼狈不堪，甚至有部分只能苟延残喘地活着。

    蓦地，贾烨攥紧了拳头，目眦尽裂瞪着下面的场景：“因为我想做赢家！我要赢！我不能输给吴均那个家伙！”

    他收敛些脸上的笑，但眼中狠劲愈加明显。他对着站在黑暗处的人说：“这么多阴暗负面的情绪，应该足够你帮我杀吴均了吧？”

    吴均坐在屋顶上，难得移了移视线看向自己家前面那条街道，安静凝视着原本每日扎堆聚集在那里，愤骂他是叛徒的人们并没有如常来他家门口，而是各自抱着行李匆匆奔跑逃难的样子。

    可仔细一看，阿木身上、身边又没有半点行李包袱的影子。

    ☆、听话

    “引策代我上了战场？！”

    “好！太好了！这都是我所想看到的！”赞叹一声，贾烨转过身去。

    有时候不去安慰只是陪伴，何尝不是一种别样的安慰。

    平安归来……

    “少爷！我不走！我要留在这陪着你！”阿木拽紧了衣角，在吴均疑惑时，更正了他心中的答案。

    攥紧了拳头，阿木选择了席地而坐，就这么一直安静陪着少爷。

    “对！就是这样！杀！都杀了他们！把这些人都给杀了！”

    吴均的肩膀不住颤抖着，阿木在下面看了会儿，虽然很想上去安慰他几句，但却没有勇气迈出这个步子。

    小八咽了咽口水，终究还是没有戳破真相。

    即使是后来遇到引策这段时间下来，稍微变得柔和些，会把一些情绪放在外表的吴均，阿木也都不曾见过他哭得如此伤心的模样。

    转眸看去，是阿木。他轻轻一笑，对阿木点了点头，似乎在说：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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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必惊讶，也不必责怪或生气，这都是他出于对你的私心自己做得决定，任谁也改变不了他的想法。”小八淡淡道。

    跟外面差不了多少。

    以往他看到的少爷都是非常坚强的，即便心里再难过，面上也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一点也不会表现出来。

    “少爷！”

    用力握紧了拳头，又无奈松开了拳头的吴均苦笑：“虽然知道他能平安归来，但我还是好担心他。”

    “嗯，所以等战乱平息这些日子里，你就好好待在家里吧。别——辜负了引策一片苦心。”

    贾烨站在阁楼之上，看着下面因战火蔓延而产生的更多的悲伤、眼泪、愤怒等负面情绪，他哈哈大笑着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

    闻此言，贾烨又转身，看着下面的老少妇孺的悲恸画面哈哈大笑，乐得没了边际。

    趴在窗口吼叫着这些话，男人注意到贾烨的眼角猩红一片，似乎和他那颗肮脏的心一样，正冒着令人厌恶的漫天大火。

    吴均怔了怔，看着这样坚定的阿木，想到了混入军营在战场上死去的陆雅，以及彼时正代他冲在前线的引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