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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溶月倏然起身，“真的吗？”

    霍溶月一脸骄傲，跟律屿清炫耀说：“我这儿子，打小干什么都出色，以前他说要去搞研究，我劝他搞研究都要高学历，他还真花了不到一年时间考进去了。现在接手公司，也是顺顺当当，你说是吧，老秦？”

    “叔叔的各项生理指标都恢复的差不多了，醒来也就这一两天的事，不用担心。”律屿清柔声安慰说。

    “有机会我请你吃个饭吧。”

    见他沉默，霍溶月了然，心中焦急面上却一点也看不出来，而是换了个话题，问：“清清呐，你叔叔他到底什么时候醒？”

    秦母的话律屿清没想好怎么回答，干脆就沉默了。

    霍溶月呆呆地看了床上的人一会儿，收回目光，朝律屿清勉强笑了一下继续说：“老秦其实早就想退下来了，我们打算退休以后一起在院子里开块地，种种菜种种花。”

    “再说。”

    说着她拿起手机，直接拨通秦霍的电话，讲了没两句话，霍夫人就把手机递给了律屿清，说：“他要跟你讲话。”

    秦霍确实是会开到一半出去接的电话，他爸的身体状况其实他比谁都清楚，因为律医生每天晚上睡觉前，都会把秦城的身体恢复情况发到自己手机上。

    最后一句，霍溶月习惯性地转头去问秦城，可病床上的人还昏迷着，半点回应也没给她。

    律屿清眼神躲闪了一下，他不好在这个时候跟秦母说两人分开的事，但也不想骗她，于是只好沉默。

    他有时会偷偷地站在病房门口，看病房里的这两个人。他想，如果自己爸妈还在，应该也会像秦霍父母这样恩爱的吧。

    律屿清不好意思地接过电话，走到角落里，“喂。”

    秦霍也经常过来，不过时间不定，有时是午休时间匆匆过来看一眼，有时是半夜。白天来的时候他会去找律屿清问一问秦城的情况，其余一句闲话没有。

    秦父出事，律屿清有时会侥幸地想，秦霍会不会因为要管公司而长留云台，不再东奔西跑经常消失，那他是不是也可以不用再纠结，可以大大方方把人绑在家里。可是一想到秦霍曾说过做研究让他找到了自己的价值，律屿清就不忍心他被迫留在云台。

    她已经撑的够久了，每天晚上她都要把手放在秦城脉搏上，摸着他的心跳才能入睡，她多怕突然有一天醒来发现秦城的心跳没有了。

    “太好了，太好了，”她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我要跟秦霍讲。”

    “清清呐，阿姨知道你最近跟秦霍有矛盾，有矛盾不怕，咱解决掉不就好了。两个人遇见不容易，当年我跟你秦叔叔也是折折腾腾好几年才在一起。阿姨希望你俩能顺利，我也是真的喜欢你。”

    “是真的。”

    律屿清笑了，“秦总太客气了。”

    这么多年，律屿清没有从除了老师以外的长辈嘴里听见他们夸过自己，他亲近的长辈不多，或许是出于对家人的渴望，他格外珍惜这样感情。但他和秦霍的问题很简单也很明了，无非是他想要朝夕相对，而秦霍给不了。

    自打秦城这次出事，霍溶月突然觉着儿子的对象比她这个儿子靠谱多了。

    “我宿舍也有个小院子，里头也种了东西，等有空带您去看看。”律屿清说。

    “时隔半个月，月城集团股价再创新高……”新闻里报道。

    律屿清回头看了眼秦城，五十多岁的人年轻得像四十岁似的，秦霍的长相多半随了秦城，一样的酷。昏迷了小半个月，脸颊凹陷下去，却也挡不住这人的帅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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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律屿清正陪着霍溶月在病房里看新闻，其实也不是他主动留下的，主要是霍溶月一跟他柔声说话，他就拒绝不了对方。

    他之所以让律医生听电话，是因为他想律医生了。

    这是暂时没有办法解决的问题，只能说两人不合适。大家都是三十多岁的人了，不会像十七八岁那样可以为爱不顾一切。成年人懂得取舍和克制，这是最操蛋也是最难能可贵的东西。

    律屿清知道，秦霍太忙了。

    听到这，律屿清不劝了。

    他既要在短时间内上手管理那么大一间公司，又要处理事故后续的调查赔偿问题。加上现在是年末，一年中最忙的时候，杂七杂八的事情加起来，秦霍每天睡四个小时都算是多的。

    秦霍那边顿了一下，“律医生，谢谢你帮忙照顾我爸妈。”

    “好好，等你秦叔叔伤好了，咱带上他一起。”霍溶月笑着说，“唉，其实我跟你叔叔早就知道你跟秦霍在谈朋友，老秦总跟我说，儿子这大半年来终于有点人儿气了。阿姨知道，都是因为你，你是个好孩子，秦霍能遇着你是他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