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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鸿钊接下律医生的伤员，“加油，清哥。”

    “心率呢？正常……”

    “应该的。”

    “准备1mm克氏针，20号钢丝……”律屿清一项一项交代清楚。

    手术做了多久，霍溶月就在帐篷外站了多久，每次下病危，她都安静地收下通知，既不说话也不激动，仿佛什么状况她都能接受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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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家属听说秦城抢救过来了，都围了过来，想跟霍溶月要说法。

    “你别想糊弄我们……”

    秦夫人虽然脑子很乱，但一说到秦城的伤，她反应很快：“首都第一医院可以吗？我可以调直升机过来。”

    秦夫人红着眼，“拜托你了，律医生。”

    吴主任用止血钳夹住血管，方便律屿清做缝合，他扫了一眼创面说：“情况比我们想的要好。”

    霍溶月红着眼睛说：“清清，今天多亏了你。”

    律屿清单手撑着地，把自己撑起来说：“好，我去找人。”

    “公司打算怎么赔，您就给个说法吧。”

    “嗯，挫伤不算严重。”律屿清回，“前辈，颅骨什么情况？无致命伤？嗯，好。”

    “准备手术环境，”律屿清交代说，现场其实不具备做大型手术的条件，但秦城的情况已经耽搁不起了。

    “主任，能麻烦你来辅助我吗？”他征询主任的意见。

    律屿清用手术刀轻轻划向秦城的胸膛，他需要先做剖胸探查，解决胸腔脏器损伤，结扎肋间血管出血。

    “我要抗生素，对大量。”

    距离事故发生已经过了一天，能转移的伤员都已经转去了医院，现场却还乌泱泱站了一大堆人，有救援队的、事故调查组、医疗组后备专家、要说法的家属以及月城的商业伙伴等等。

    众人合力用无菌布把手术台裹了起来，又把能用的取暖设备也都挪了进去，方便他们手术。

    随后，他将克氏针插入肋骨断端两侧髓腔内，将肋骨固定住……

    缝合完最后一个创口，律屿清把消毒包扎的活交给别人，自己扶着腿一步步挪到外边，亲自告诉霍溶月说：“放心，情况……暂时稳定了。”

    “胸腔闭式引流……”

    律屿清摇头：“秦先生身体状况目前不能乘坐飞机。”

    “那你还想怎么着啊？”律屿清压着怒火高声说。他安排好转运事宜，刚回来就看见秦霍他妈被人居高临下地围住，一个个跟要吃人似的。

    “我主刀，请擅长脑外的前辈留下，我需要两组手术同步进行。”律屿清补了一句“我主刀”，意思就是出任何问题，责任他来担。

    这台手术一直做到了第二天早上6点多钟，将近12个小时，中间好几次病危都艰难地挺了下来。

    地上凉，律屿清脱下自己的外套，把秦夫人裹起来，说：“咱们下一步联系医院，先把秦先生送去条件更好的地方做精密检查。”

    “嗯。”说着他脱下带血的手套和手术服，从旁边拿了一套新的，一边穿一边走到秦夫人跟前说：“我会尽力。”

    “嗯。”吴主任点头，他自然也是清楚其中的风险的，但医生不就是治病救人的么，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霍溶月闻言，原本紧绷着的身体立马垮了下来，她摇晃了一下，没站住，摔倒在地。律屿清松了劲，坐到她身边。

    一切准备就绪，手术正式开始。

    “那你们医院吧，我会调需要的仪器过去。”秦夫人说。

    除了秦霍。

    这里的手术条件太简陋，无影灯亮得勉强，用无菌布勉强搭起来的临时手术室，总有寒风从缝隙里灌进来。

    秦城的情况只是暂时稳定，后续还需要更精密的检查，不排除二次手术的可能，但这些律屿清不准备现在告诉秦夫人，再等等吧。

    “呼吸机……”

    律屿清安静地站在这样简陋的环境，手上一刻不停，操纵着冰冷的器械在温热的脏器间穿梭。他不是神仙，在接手术之前，他也没有把握一定能救活秦霍的父亲，但在场没有一个人敢救，他总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这样一条人命就这样没了。

    霍溶月打起精神，“这得公司研究以后才能决定，我现在说了也不一定能兑现，大家给我们点时间。”

    在场的专家被臊得不行，沉默了一会，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医生站了出来。

    “多谢。”霍溶月朝老医生鞠了一躬。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