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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能告诉你。”

    “老师。”电话那头的声音儒雅清隽。

    律屿清小眉毛一挑，得意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我打算先人才、再技术、后设备、最后口碑，这趟我上首都大学挖人来着，从西南那片出来的学医的学生，我都去联系了一遍，定了几个还不错的人才，也跟我们主任院长报备过了。怎么样老师，我机智吧？”

    “什么！”孟老闻言，气得把文献都扔了，跺脚道：“他钱廖什么东西，居然敢说这种话，你等着，咱找你大师兄帮你出气。”

    “欸？Ｅ３０啊，那秦工不是又要封闭作业了。”

    林轻霜点头，之后两人互视一眼，都觉得自己想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一进门，他就啪叽一下扑在沙发上，孟老原本坐在窗前借着天光看文献，见小徒弟风风火火冲进来，便将文献往下挪了挪，露出一只眼睛来偷偷打量他。

    “刚打电话那个？”

    林轻霜摇头，说：“应该不是。”

    孟老把文献挪回去，将脸严严实实挡住，装作没听见，本来嘛，仪器都进人家口袋了才想起来往外掏，人家能愿意才怪了。

    “啊？”林轻霜一脸莫名地看着被挂掉电话，上面“律医生”三个字明晃晃贴在那，心想现在的医生火气都这么大吗？

    “还用问？”

    “唔，这个钱廖这几年确实不像话，捞油水捞到连我都听到动静了，你师兄办他不冤。”孟老推推他的腿，让律屿清腾出一块地方来，自己挨着他坐下，一副准备长谈的模样。

    “嗯？”对面声音立刻就沉了下来，“我知道了老师，您让他自己跟我讲。”

    “可这语气跟我女朋友查岗的时候一模一样。”木童憨憨地说。

    “好好说话，”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怎么回事啊？”

    律屿清冷着脸出了医院，气哼哼地去首都大学小白楼找老师。

    “老师~那个钱廖说我是变态……”律屿清就想告状，不想干别的。

    “就今天嘛，我去首医找后勤办……”到周寒辞这里，律屿清可不敢添油加醋，一五一十把事情交代了一遍。

    “喂？”孟老一个快捷键按下去，那边电话就接起来。

    “老师，你最爱的小徒弟被人欺负了。”律屿清把脸埋在沙发里，瓮声瓮气地说。

    “谢谢师兄。”

    “哦。”

    “……师兄，他就是没把仪器给我，不至于让人家丢工作。”周寒辞现在位子坐的高，一个后勤办主任，还真就是一句话的事。

    ——

    “云台那个医院胸外的发展你是怎么想的？你这趟不是光为了一台仪器跑来的吧？”孟老问。

    “啧，心情好就喊师兄，心情不好就周局，滚吧，我要开会去了。”

    “好的师兄，再见师兄。”律屿清贫完挂上了电话，一转头就对上了老师亮晶晶的眼睛，赶紧说道：“师兄要办钱廖。”

    “哦，那确实不是。”

    律屿清苦着脸接过电话，“周局，我是小律。”

    “对面是个男的。”

    “啊？”律屿清从小到大最怕他这个大师兄，大师兄比他大将近２０岁，是真的一直把他当儿子在管。

    “还不是Ｅ３０那个项目，亏得秦工来的及时，不然之前上千万的投资、好几年的努力就都打水漂了。”木童说。

    “完了，秦工说完事以后要立马送他回去，他在等一个很重要的人。”林轻霜说。

    “那他以后都不用告诉我了。”说完，律屿清就把电话挂了。

    “是秦工的女朋友吗？”木童问林轻霜，他俩都是今年刚毕业的菜鸟研究员，最近被拨来给秦霍当助手。

    “你没那么大面子，”对面梗了一下，接着说，“最近要整顿医疗供给口，正好缺个典型，这个钱廖要是行的正坐的端，我也动不了他，可惜我猜他不是。”

    “秦霍在做什么？”

    “别了吧，多说多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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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老师算了吧，别……”

    “这个钱廖，看来是不想干了。”声音里的冷意冻得律屿清一激灵。

    “行了，你想要仪器的事我知道，今年来不及了，明年我给你安排上，别老去烦老师。”

    “寒辞呐，屿清被人欺负了。”孟老开门见山。

    “那……那什么，我要不要打电话回去解释一下。”林轻霜小声问。

    “话说所里催死催活让我把秦工带回来干嘛？”接到所里通知的时候，她正逛街呢。

    “那是，不看谁教出来的学生。这个思路可以，需要什么你吱个声，老师无条件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