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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你看。”律屿清用下巴点点救护车的一个角落说。

    “嗯嗯。”说着黄祯祯拨通电话，交代了两句，随后脱下高跟鞋甩在一边，跟刚才帮忙联系家属的阿姨说，“姨，我鞋子暂时放你这儿，等有空我来拿哈。”

    毕竟孩子有几十斤重，抱着跑了不到五百米，律医生就觉得略微有些吃力了。

    吴主任签完申请，把它给黄祯祯后直接去了心脏超声室。

    “换我抱会儿吧，我认识这孩子。”一个矮壮矮壮的男人边跑边说，说着还不忘伸手来接这孩子。

    吴主任皱眉，联系不上家属的话，手术风险和责任就得医院来担，手术成功还好，若稍微出点岔子，等家属找上来那妥妥就是一场医闹了。也不能一直拖着不给治，万一拖得更严重了怎么办？

    按规定，在联系不到病人家属的时候，应该由主治医生上报医院，经分管院长批准才行。这个时候主治医生是第一责任人，后续出什么问题，首先被问责的也会是主治医生。

    “换我吧。”

    律屿清也笑了。

    ……

    “对对，”周围的人这才反应过来。

    就这样两公里的路，不断加入的接力的人群，和被抱在怀里的发病的孩子，成了正山街普通周末里最不普通的风景。

    吴主任仔细看了一会儿，问：“超声心动图出来了吗？”

    等小孩做超声心动图的空档里，吴主任拉过黄祯祯问：“病人家属联系上了吗？”

    “我知道了，主任。”黄祯祯清楚这背后的厉害关系。

    跑出去一两百米，有人说：“换我吧。”

    说完，赶紧追上已经抱着孩子跑出去一段路的律医生。

    律屿清看了他一眼，将孩子放他怀里，说：“把上半身抬高抱。”

    从市场出来的路确实很挤，不断有行人慌忙给两人让路，随后又忍不住停下来对着两人的背影议论纷纷。很快，三三两两聚集议论的人被后面追上来的人冲散，紧接着了解了情况的人又快速加入了队伍，那天这条平静了几十年的老街终于被打破了平静。

    “我来，律医生，你把孩子放在我背上，背着跑比较方便。”黄祯祯气喘吁吁地说。

    黄祯祯摇头。

    “让他们疏通一下交通不行吗？”律屿清在等车上的呼吸机。

    有几个腿脚快的年纪稍微轻一点的干脆追了上去。

    律屿清递给他一份Ｘ线胸片说：“现在很难界定它是ＴＯＦ还是ＤＯＲＶ，要是能做心脏透影[2]就好了，可惜咱们医院没有这个设备。”小孩的心脏畸形比他预想的要严重很多，他的主动脉骑跨在右心室上，很难界定它的骑跨率有没有超过90%。[1]

    黄祯祯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那里居然是自己的高跟鞋和一束不知名的红色小花。

    “哎，姑娘姑娘。”摊主拿着祯祯的鞋追了两步，没追上，停下来对四周围观的人急急吼道，“咱不能光让人医生自己弄，咱得帮忙啊。”

    扑哧一声黄祯祯笑了，“律医生，救人的感觉真好。”

    “怎么样？”吴主任问。

    又跑出去两百米，“换我吧。”

    他们到医院的时候，吴主任已经提前安排好了各项检查仪器和手术室。

    黄祯祯刚才一说话岔了气儿，这会疼得说不出话来，只得摆摆手表示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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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啧！”律屿清皱眉，他想了想说，“不等了，咱们抱着孩子跑过去，让那边呆在原地别动。”

    “算了，上报申请我签，你别跟律医生说漏嘴，记住了吗？”吴主任叮嘱黄祯祯。

    “不用，我……还行。”律医生拒绝道，“你在前面带路，咱别走岔了。”

    ☆、第19章

    终于，孩子被活着送上救护车并做了简单抢救，病情终于暂时稳定了下来。律屿清和黄祯祯脱力地瘫坐在救护车里，长长舒了一口气。

    “好。”

    “路两边被私家车堵严实了，联系不到人挪车。”城东的路本来就窄，再加上周末停满了不上班的私家车，救护车确实开不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