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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章

    窗外，蝉声嘶哑，夕阳的光照着窗台，像画布上沾了一块橘黄色的颜料，这本该是抹极暖的颜色，律屿清望过去，却只觉得冷。

    “长相也可以啊，挺酷的，他是做什么的？运动员？”

    刺耳的仪器声像指甲划过玻璃一样，从鼓膜直扎进脑子里，搅得蒋弈鸣一阵眼晕。

    “没什么，”秦霍说，说完他朝四周看了一眼。

    下了手术台，律屿清长舒一口气，隔着天蓝色手术服，他笑着对秦霍说：“秦队长，久等了。”

    “蒋医生过来搭把手。”律屿清说。

    长久的沉默弥漫在这间屋子里，律医生又向前跨了一步，看着秦霍的眼睛问他说：“秦队长呢？”

    ……

    他这话一出口，秦霍的耳朵唰就红了，周围小小地爆出一阵善意的笑声。

    秦霍也笑了。

    很快，律屿清果然从上腔静脉中取出一小片碎玻璃。

    秦霍依旧沉默。

    这一刻，秦霍觉得自己爱惨了眼前的这个人，爱到哪怕不能与他在一起，自己也能靠着咀嚼这满腔爱意勉强度日。

    秦霍后退一步，让律医生站上手术台。

    “哟，还是知识分子，看不出来啊。”

    “我不是一个喜欢猜测的人，如果你介意首都的事，那我解释一下。”律屿清不是一个会轻易放弃的人，总是要努力一下才行，“当初他们看中了老师的一个研究成果，用我的事逼老师让出成果好增加竞选筹码，至于那些纠缠被纠缠什么的根本没有那个人，是他们编……”

    两人脱下手术服，走在医院走廊里，不出意外，刚才手术室里发生的事又在全医院传开了，在云台市第一医院，没什么秘密能活过十分钟。

    律屿清认真听着，在秦霍提之前他似乎还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律屿清说这话的时候，觉得自己势在必得。

    “律医生，”秦霍在意的不是这个，“我下面要说的话，希望律医生认真考虑。”

    “准备开胸。”律屿清平静地说。

    ……

    “秦队长别理他们。”律医生对秦队长说，完事又开始赶人，“散了吧散了吧，都不干活啊。”

    律屿清听到这话，收起试探的长矛，安静了下来。

    但秦霍长久的沉默却让他瞬间不知所措了。

    律屿清回头，他知道蒋弈鸣想说什么，但他不需要。于是他轻轻朝蒋弈鸣摇了摇头，拉着秦霍走了。

    这是秦霍第一次近距离接触手术台，也是第一次在除了想象以外的地方，见到律医生大展身手。这是属于他的战场，他沉着冷静，指挥得当，像一个战无不胜的将军，耀眼到让秦霍舍不得挪开目光。

    两人好不容易进了律医生的办公室，律屿清关上门，一步步走到秦霍跟前站定说：“秦队长听说了吧，我喜欢男人。”

    “律医生，”蒋弈鸣叫住正往外走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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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律屿清顺着他的目光也打量了一下周围，看见同事们跟在动物园围观大熊猫似的，气笑了，“嘛呢你们，动物园看猴呢，我们秦队长脸皮薄，再给我看害羞了。”

    “我昨天就收到这消息了，原本该立刻出现在你面前，但你看，”秦霍自嘲一笑，“我拖到今天才来，该受的气你受完了，该承受的压力你也都承受完了。律医生，我做这份工作，以后可能还会有更多这种情况，没有办法时时陪伴你，甚至有时你根本联系不上我。”当秦霍他们封闭作业的时候，是不允许与外界联系的。

    “那个就是一直在追律医生的秦队长啊，身材倒是不错。”

    “你说什么？”律屿清恍惚听见秦霍说话来着。

    “……会的。”秦霍小声回答。

    “会不会做饭啊？他要是不会做饭，那我们律医生吃什么？”

    路过的医生护士全用敬佩的眼神看着律屿清，当看到他旁边的秦霍时，又不好意思地转过头去，没一会儿又转过来，把秦霍从头到脚打量一遍，有些人一边打量一边还要交头接耳，偏偏秦霍耳力过人，她们讲什么话都一清二楚地收到了自己耳朵里。

    “工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