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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缓缓睁开眼睛，只见又高又壮的秦队长牢牢将律医生护在身后，右手轻松握住蒋医生的拳头，一字一句质问道：“当着我的面，打我的人？”

    “律医生！”秦霍不放心，一路追着他，追到了手术室门口。

    护士有些为难，这场手术的主刀医生是蒋医生，按规定她只能听蒋医生的，“可是病人目前状况稳定，手术也马上收尾了。”

    “秦队长，你等我一下，我这里有点急事。”说着律屿清开始往外跑。

    “啊！”跟着出来的刘柳吓得大叫，紧紧闭上了眼睛，但预想中拳头到肉的声音却没有响起来。

    “律医生，我可找到你了，秦队长在你办公室等你呢。”一小护士来找律屿清，说这话的时候还暧昧地眨了眨眼睛。

    “刘柳，你去跟蒋医生说一下，他的病人需要尽快做个超声心电图，我怀疑病人可能有心包积液。”律屿清急切地说。

    律屿清扑哧一声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多谢秦队长，虽然患者不太能理解，但好在医院的同事都很好，没有很强烈……”

    他将主刀的位置让出来，皱着眉头交代旁边的医生说：“你过来继续缝合，我出去一下。”

    “秦队长来了呀。”律屿清先开口问。

    “我听护士说你怀疑患者有心包积液？”他说这话的语气很不爽，在他看来律屿清是专门来找麻烦的。

    “你这只是猜测。”　蒋弈鸣内心拒绝。

    “快去！”律屿清催促道。

    蒋弈鸣眸光瞬间变得冰冷。

    “……这”护士犹豫了一下。

    但律屿清就是觉得心电图不太对劲，虽然心活动、心率没变，可他总觉得哪里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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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律屿清摇摇头，故作委屈地说：“不太好，有个男患者拒绝我问诊。”

    刘柳转身走进手术室，这是她在第一医院工作的第五年，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虽然律医生确实很厉害，但也不该半路插手蒋医生的病人，何况病人现在已经躺在了手术台上。

    律屿清看向他，公事公办地说：“心电图的振幅不对，很可能是心包积液降低了心排血量，使其它器官灌注减少，导致它们没法正常工作，我建议做个超声心动图观察一下。”

    很快，律医生被人从里面推了出来。

    秦霍眉头锁得死死的，他想象了一下律医生被拒绝的画面，觉得如果自己在场的话，肯定会忍不住想打人。他深呼吸，努力压住怒火，轻声道：“律医生愿意换家医院吗？省城医院我有点关系，律医生愿意的话直接过去就好。”

    “好吧。”护士终于答应了。

    律医生这会儿有点空，便顺势回到手术室，想看看蒋弈鸣的水平。

    “嗯，”秦霍眼里有担忧，“抱歉，来晚了，你……还好吗？”

    “万一真有积液怎么办？”律屿清试图说服他，“咱们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能。”

    她硬着头皮走到蒋弈鸣跟前，小声跟他转述了律医生的话，即便她背对着其他人，也感受到了大家落在蒋医生身上的探究的目光。

    出了手术室，蒋弈鸣见律屿清板着脸站在门口。

    这几天不管是工作也好，舆论也罢，律屿清始终压他一头。蒋弈鸣强压怒火道：“你根本不了解病人情况，仅凭心电图就说我诊断有失误？”蒋弈鸣越说情绪越激动，吼道，“你以为你是谁？你是不是太过于自信了？还是说……”他一拳挥向律屿清，“你根本就看不起我！”

    “！”律屿清突然想到刚才的心电图到底哪里不对了——强烈，不，强度！心电图的强度有轻微下降，是了，心率没变，但是振幅下降了。

    带着疑问，律屿清回到了办公室。

    很久没见秦队长，律医生觉得眼前这个人似乎又帅了不少。

    “律医生？”秦霍看着律屿清原本笑着的脸瞬间变严肃，自己也跟着不自觉地紧张起来。

    “你先去传话，有什么问题让蒋医生出来跟我说。”律屿清说。

    起初，小孩的心率稳定在８４，各项心脏重要指标也在正常范围内，蒋弈鸣手法干净利落，静脉出血也很快就止住了，不出意外的话，孩子的手术会成功。

    “律医生！”　蒋弈鸣摘下金丝眼镜，用力掐了掐眉心，不耐烦地打断他，“我才是这场手术的主刀医生。”

    ☆、第14章

    律屿清不好意思地笑了下，随着护士往外走，临走前他又隔着玻璃看了一眼心电图，还是没找出到底哪里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