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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劝我什么？劝我接受你？”　原本坐着的蒋弈鸣闻言，一下子从椅子上弹起来，“什么时候开始支持同性恋成政治正确了？就因为你们小众你们弱势，我们这种正常人就必须得习惯和接受？”

    回到办公室，想起自己昨晚一夜没睡，律屿清觉得自己太像惊弓之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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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长想问什么就问吧。”律屿清主动开口道。

    “啊？还没表白啊。”师鸿钊高兴地说。

    “律医生……”蒋院长想劝一下。

    “叮铃铃……”惊弓之鸟的律屿清被吓了一跳，他接起电话一看，是院长打来的，“律医生，你来一趟院长室。”

    蒋弈鸣嗤笑一声，右手虚扶了一下金丝眼镜，说：“喜欢男人是一件很骄傲的事吗？律医生怎么一点也不感觉到羞耻？”

    律屿清看了蒋弈鸣一眼，冷声道：“道歉是不必的，蒋医生不过是陈诉了个事实罢了。但广而告之这件事原本不在我计划内，由此而带来的一系列麻烦，可能不是一句道歉能解决的。”

    “我不可能给同性恋道歉！”蒋弈鸣双手抱胸，钉截铁地说。

    “我就说我没造谣吧。”一旁的蒋弈鸣努力按下眼中的欣喜，尽量瘫着脸说。

    “弈鸣！”蒋院长低呵打断他。

    “院长，你找我？”律屿清说，他发现办公室里出蒋院长外，还有一个人，那就是蒋弈鸣蒋医生。

    “我为什么要羞耻？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并不影响我的专业能力。”律屿清淡淡地说。

    回去办公室的路上，律医生再遇上那些隐晦打量的目光便大大方方看回去，间或还会回一两个友好的微笑。至于对面心里怎么想，律屿清管不了，也不想管。

    ☆、第13章

    蒋院长并没有立即说话，而是拿起手边的一沓文件，轻轻磕了磕，似乎在拖延时间，好细细斟酌自己怎么开口。

    律屿清点头，“是真的。”

    如今在云台，他居然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出了柜，没受到众人的孤立排挤，也暂时没听到什么冷言冷语，甚至他们还兴致勃勃地讨论起自己可能的男朋友来，这让他对云台这个小地方的包容度产生了极大的好奇。

    “好。”

    “可患者接受不了……”蒋弈鸣寸步不让。

    这流言是谁传出来的，律屿清再清楚不过了。当初蒋弈鸣进修的医院就是首都第一医院，会听到一些风言风语一点也不奇怪。

    “你没戏。”黄祯祯打击他。

    上一回，性向在首都医院被有心人散开之后，隔天自己办公室的东西就被挪到了一个单独办公室，手头所有的患者都被转了出去，紧接着工作也被停掉了。虽然这背后有那伙人在推波助澜，但不得不说，这让律屿清很被动，也很在意。

    律屿清撩起眼皮来横了那俩不嫌事大的一眼，成功让那俩禁了声，然后丢下一句“我吃饱了，”便腰背挺直地出了餐厅。

    律屿清眼神瞬间锋利，冷声道：“你不必接受，”略微停顿后，他平静地补充道，“只是同为人，请你给我应有的生存空间和尊重，这不过分吧。”

    律屿清对院长轻轻摇了摇头说：“院长，我总是需要一个说法的，您不妨先劝劝蒋医生。”

    律屿清看向他，不爽地开怼道：“蒋医生为什么对我喜不喜欢男人这么感兴趣？难道你喜欢我？”

    站在院长办公室门口，律屿清深吸一口气，犹豫了一会儿才推门进去。

    他蒋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但祖祖辈辈都是读书人，从来没有出过“背后论人是非”的人。

    “屿清呐，你坐。”蒋院长坐在办公桌后面，指了指蒋弈鸣旁边的椅子对律屿清说。

    蒋院长手顿了一下，慢慢抬头看了他一眼，犹豫着开口道：“关于院里的流言……”

    说这话的时候，蒋弈鸣的金丝眼镜反射着冷冷的光，将他的眉眼衬得既冷漠又刻薄。争执到这种程度，他已经分不清自己是单纯看同性恋不顺眼还是看律屿清不顺眼。

    “唉。”蒋院长搁下文件，长长叹了一口气。

    他有点拿不准院长的态度，虽然同事们看上去似乎都还挺宽容的，但院长这一辈人，大概不是那么容易接受同性恋的吧。

    坐下后，律屿清静静地看着蒋院长，等他发话。自从来到云台，蒋院长对自己一直照顾有加，如果可以，律屿清并不希望把情况弄得太过于复杂。

    律屿清说这话的时候是坐在椅子上的，他抬头仰望着蒋弈鸣，但蒋弈鸣却觉得自己被他俯视着。

    “弈鸣！”蒋院长打断他，“我让你呆在这里，是让你说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