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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律哥！我到处找你。”

    “我听说律医生是因为纠缠首都第一医院的一个医生，才被赶到咱们这里来的。”

    “我也是。”

    律屿清没接他的茬，而是平静地问他：“你怎么想？”

    从一进医院大堂开始，律屿清就觉得自己收到了很多隐晦的打量的目光。他心想，喜欢男人这种事在经济发达、思想开放的首都尚且得不到认同，何况在云台这种小地方。

    “停职半个月，还有……”

    熬了一夜，现在律屿清的眼睛有些干涩，他眯着眼确认了一下，才打招呼道：“是小白啊。”

    那晚律屿清在办公室呆了一夜，既没有回宿舍，也没有睡觉。

    “我还要给病人换药，我先走了。”一个小护士心虚地说。

    律医生点点头，朝住院部方向走去，那两人交谈的声音也越来越模糊。

    律屿清没有太在意蒋医生的处罚是轻还是重，他在意的是这种意外以后还会不会发生。在他看来，一个经验丰富的医生是万不该犯这种错的，刚做完手术的患者情况本来就稳定，即便已经转到普通病房，也应该在身体各项指标稳定下来之后再放松警惕。蒋弈鸣这种做法往轻了说是不负责任，往重了说是漠视生命。

    “话说蒋副主任怎么样？很惨吧。”

    律屿清顺着声音抬头一看，是一瘸一拐的白桥。这小子膝盖早就好了，如今天天绑着厚绷带在黄祯祯面前讨同情，轻易不肯下床暴露自己，如今倒是拖着一条腿满医院找自己。

    “想什么？”白桥不解，傻呵呵地问，“哦，是不是说你喜欢男人这个事？”

    律屿清站在值班室外面，面无表情地看着正在闲话的几个小护士。

    “律……律医生。”一个正对着门口的护士率先看到了他，结结巴巴地跟律屿清打招呼。其他人听见，吓得立马不敢不说话了。

    “兄弟啊。”律屿清原本稍微高涨点的情绪，瞬间被“兄弟”两个字打回了谷底。

    “是我，是我，”白桥迎上来，伸手去接律屿清的粥，律屿清略微犹豫了一下，才递给他。

    “律医生又一晚没睡啊，”四十多岁胡子拉碴的粥铺老板说，“唉，你这样不行，多伤身体啊，别喝白粥了。”老板把递到他手上的白粥抢回来，朝铺子里喊说，“老婆，排骨粥熬好没，好了就给律医生盛一碗出来。”

    “不然呢？”律屿清反问。

    “别，不用老赵。”律屿清拒绝说。

    “什么不用，熬夜伤身，得吃点肉补补。”老板说，“再说了，秦队长一次在我这充了一年的早饭钱，让我盯着你吃早饭，你就别给他省钱了。”

    “嗯？你们都知道？”律屿清有些意外，他以为秦霍只跟自己一个人讲过，况且看上去秦霍也不是一个喜欢拿私生活大肆宣扬的人。

    白桥赶紧跟在后面，边走边驱赶周围好奇的目光，说：“去去去，看什么看什么，律医生不认识吗？”

    律屿清哭笑不得，“哪有他这样做事的，真是。”

    回到办公室，律屿清沉默的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绿油油的香樟树出神。他现在心里很乱，他是想过性向这东西迟早会曝光，但不应该是刚刚才在云台站稳脚跟的时候。如果他们也像首都医院一样，把自己当成病毒避之唯恐不及怎么办？或者是不是还要再换一家医院……

    “我怎么听说律医生才是被纠缠的那个啊？”

    律屿清可有可无地点点头，收起心里那点淡淡的失落，朝办公室方向走去。

    “律哥，你还好吗？”白桥小心翼翼地问。

    随后几天，蒋弈鸣似乎都在极力避免跟律医生碰面，律屿清原本以为那件事就这样过去了，没想到几天以后，医院开始出现律医生喜欢男人的流言。

    “嗨，这有什么，我们队长也喜欢男人啊？”白桥大大咧咧地说。

    “我刚给我们队长打电话了，他让我帮忙寸步不离地守着你……抱歉，队长现在出不来。”

    “我……律医生再见。”

    拎着满满的排骨粥，律屿清回了医院。

    “哈哈，我要有一个对我这么好的兄弟，做梦都能笑醒。”老板笑着说。

    很快值班室就空了，律屿清轻叹一口气，转身朝自己办公室走去。

    ☆、第12章

    第二天一早，他顶着乌青的黑眼圈去医院门口的粥铺买早饭。

    “这也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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