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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系列抢救措施做下来，病人情况逐渐好转。

    “嗯……律医生您说。”黄祯祯大大的杏仁眼里盛着眼泪，要落不落的样子看上去特别可怜。

    律屿清放下笔，抬起头看着她，半晌没说话。

    “嗯，”律屿清正伏在办公桌上写着什么，“把吃的给我，自己搬个椅子坐好。”

    ＩＣＵ惨白的灯光下，安顿好病人的律屿清脱力地瘫坐在地，他中午忘记吃饭了，下午又没来得及吃，现在饿得他整个人有些虚脱。

    “不了不了。”黄祯祯连忙拒绝，“我还是站着好了。”

    “律医生？”黄祯祯即内疚又担忧地看着他。

    “静脉滴入利多卡因。”

    “间断试停呼吸机。”

    “心前区叩击准备。”——“心前区叩击一次复律。”

    很快，黄祯祯提着一份热腾腾的皮蛋瘦肉粥站在了律屿清办公室门外，她犹豫着不敢敲门。

    应声奔出去的黄祯祯，惊动了半层楼的医生护士。

    说完，她把粥放在律医生手边，自己乖乖站在办公桌前，劝道：“律医生，你趁热先吃两口吧。”

    “进来吧，想饿死我么。”律屿清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律屿清淡淡一笑，拖过桌上的粥，喝了两口，对黄祯祯说：“这碗粥你得请我，当做我被迫加班的补偿。明天，你自己去主任那里领罚。”

    而此时，已经凌晨。

    黄祯祯吓得眼睛都睁大了，她深吸一口气，轻轻地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进ＩＣＵ没多久，病人就清醒了过来。她的自主呼吸与呼吸机不合拍，律屿清根据血气结果重新调整呼吸机，但呼吸性碱中毒仍未改善，心电示波上出现偶发室早，很快又出现频发的多源性室早，病情一度危急……

    众人大气都不敢出，手脚利索地开始挪动病人。

    ……

    “我……我不该偷懒，少查一次血气值。”

    “律医生，我……我错了。”黄祯祯知道自己这顿骂无论如何是逃不过去的。

    “不！”律屿清顿了一下，深呼吸，压住怒火，耐心道：“你错在没有设身处地为病人着想，我是不是告诉过你，病人快醒了，让你监测的时候勤快点。那是因为病人清醒后发现自己全身有许多管道，手足也被固定着，她会紧张害怕，呼吸心率都会产生极大波动，病情很容易恶化。这些课本上是不会教的，你得设身处地去想，在平常工作里不断去总结学习，我说的清楚吗？”

    律屿清点点头，严肃地说：“接下来我要说的话可能有些伤人，但今天是你的错，你得受着。”

    刚才跑来回话的小护士都快吓哭了，没想到律医生发起火来这么吓人。

    黄祯祯眼泪都还没干，高兴地连连点头。还好律医生没对我失望，她想。

    黄祯祯认真听着律医生的话，突然明白她们与顶尖医生究竟差距有多大，律医生是真的把治病救人当成信仰，而不是当成一份工作或是任务。

    “我听懂了律医生，”黄祯祯真心实意地回答律屿清，“我以后一定不会再犯了。”

    ☆、第11章

    律屿清勉强挑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摆摆手说：“去外面给我打包点吃的，送到我办公室来。”

    很快，有护士哆嗦着跑回来说：“蒋……蒋医生下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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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知道你错在哪了吗？”

    黄祯祯吸了吸鼻子，哽咽着说：“我懂，律医生。”

    “律……医生。”

    “我他妈！”这是律屿清第一次骂脏话，“我来。”

    律屿清坐直身子，看着黄祯祯的眼睛说：“我们做医生护士的，手里谁不捏着病人的命。那是一条鲜活的生命，我们稍微一个小疏忽，就有可能毁掉一个家庭的希望，你懂这种背负人命和希望前行的意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