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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洗完澡出来，周以正盘腿坐在地板上，对他招了招手：“你过来，我有话要说。”

    周以抱着膝盖：“我还是觉得婚姻是浪漫的终结。”

    屏幕里，二十岁的周以自信从容，她用诙谐的语言调侃，用理智的字句分析，两性关系向来是个复杂而庞大的问题，她得出的结论现实而悲观。

    ——Marriage may not be the end of roma it is certainly the beginning of philistini□□. For women.

    李至诚用毛巾擦着湿发，坐到沙发上：“怎么了？”

    但是有个特例出现了。

    她问李至诚：“不管别人是怎么想的，不管家里是不是催你，我问你，你想结婚吗？”

    她的毕业论文也是从女性视角落笔，再加她表露出来的冷淡性格，周围的大多数同学都认为她应该是一位feminist。

    姜迎瞥到她电脑屏幕上的画面，指着问：“这是你吗？”

    画面上的女孩和现在一样都留着黑色长发，面容清冷，高瘦漂亮，但眉目间稚嫩多了。

    很久以前周以也觉得自己是，从小到大，她身边的婚姻关系没有一段是美满的。

    婚姻也许不是浪漫的终结，但它一定是庸俗的开始。对于女人来说。

    周以鼻梁上架着银框眼镜，穿着他的棉质睡衣，很乖巧居家的模样。

    姜迎坐下，好奇地凑过去要看。

    周以的手指敲在杯壁，摇头道：“不算吧。”

    周以没回答，只问她：“结婚是什么感觉啊？”

    她对男人和婚姻一直是失望的，她不信任，也不认为必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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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脑旁边是周以的Kindle，水墨屏上被她刚刚标注了一段话，出自珍妮特?温特森的《守望灯塔》。

    李至诚愣了一瞬：“那你呢？”

    这是并不冲突的，周以说服自己。

    李至诚很给面子地全部吃光。

    那是一次全国大学生英语演讲比赛，周以当时拿了一等奖，她演讲的题目是“Why is marriage the finality of romance？”

    她只会简单的下馄饨，还试着煎了个蛋，卖相有些丑，但味道应该不错。

    “我也不把爱看作灵丹妙药，我把爱看作一种自然的力量——像太阳的光一样强烈，是必需的，是不受个人情感影响的，是广阔无边的，是不可思议的，是既温暖又灼人，是既带来干旱又带来生命的。爱一旦烧尽，这星球也就死亡了。”

    姜迎看了一会儿，意识到什么：“天，你不会是不婚主义吧......”

    姜迎问她：“怎么把这个翻出来看了，追忆青春啊？”

    “我不信任婚姻，但我想我应该是相信爱的。”

    李至诚回来之前给周以发了消息，到家时她刚刚煮好夜宵。

    周以也看过去，点点头：“嗯，我大三的时候。”

    今日阴雨，这会儿傍晚却出了太阳，金灿灿地一束，急切又盛大地照耀世界。

    周以掀唇笑起来，她刚刚在微信上问完覃松，她的回答是：他的朋友圈就两条，一条庆祝博士毕业，一条晒我们俩的结婚证，我每次心情不好就点开，立刻通体顺畅。

    姜迎想了想：“也没什么不同啊，就是和别人介绍他的时候，终于可以理直气壮地说‘这是我老公’了。”

    周以半边身子沐浴在夕阳里，她看上去平静而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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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婚姻是浪漫的终结。